憤怒之下的簡老爺子這次下手可沒留情面,手裡祖傳湘妃竹的菸袋杆都抽斷了猶自不解恨,又脫下鞋子狠狠地抽打。
簡修文被老爹揍的鬼哭狼嚎好不悽慘。
小三嬸兒此刻真是解了恨了,心裡熨帖的堪比大熱天的吃了一碗冰酪。一手抱著閨女簡淑,一手拉著自己男人示意不要管。
李穗禾則閉上了眼睛,她從未見過老爺子發這麼大火。老大的慘狀簡直不忍直視,說實話她心裡真心有點不落忍。
雖說她對大房損公肥私的行為不滿,但是錢翻出來了肯定會交還公中,她心裡的氣也沒那麼大了。
方氏此刻後怕極了,她的心隨著老爺子的鞋底子抽打丈夫的頻率而動,每打一下,她的心就顫鬥一次。
老爺子也不知道哪裡來這麼大的氣,或許是被自己最疼愛最自豪的兒子騙了心裡一時間轉不過來吧。
老爺子越打越來勁,只見他忽然扔了鞋子一把操起門後的頂門槓子朝著倒在地上的老大打去。
這一槓子要是打實在了,非把老大的腿打斷不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老二簡修仁一個虎撲衝上去趴在大哥身上:“爹,大哥有錯,可真不能再打了,打壞了大哥小墨怎麼辦?”
老太太這個時候也緊走上前雙手抓住頂門槓子:“老頭子你消消氣,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可不能對老大下狠手。虎毒還不食子呢。”
好吧,剛才老爺子也是氣急眼了,經過這一番也冷靜下來了。
他撒手丟開頂門槓子看了一眼老妻長嘆一聲:“哎,慈母多敗兒。養不教父之過也!我愧對簡家列祖列宗啊!”
說完回頭看了一眼簡北,他上前慈愛地摸了摸小孫子的額頭:“春耕之後就讓小彘蒙學就這麼定了,誰在言一個不字,老夫絕不容他。”
一場風波就這麼過去,一夜風平浪靜。
翌日清晨,簡北就發現捱了揍的大伯早早的從後院牛棚裡把耕牛牽了出來等待在門口,而三叔也扛著農具出現在老爹身邊。
呵,三兄弟齊聚春耕,這可是從未有過的現象。
而老爺子揹著手走了過來,看到三子都在頓時心滿意足起來,在他的思想裡,像春耕這樣的大事,必須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今年的春耕算是有著落了,要是往年都這樣他還何須費神勞力?看來自己昨天的發飆還是有效果滴。
老爺子抬頭看了看天:“今天天氣不錯,適合春耕,出發!”說完頭前走去,就連步伐都鏗鏘有力的樣子。
順便說一句,大伯母天色矇矇亮就帶著簡墨回孃家去了。
而祖母和母親收拾完殘羹剩飯後也帶著乾糧和清水去了田間助力,現在家裡就小三嬸兒和妹妹簡淑。
小三嬸兒坐在院裡做針線活,簡北和妹妹簡淑在一起玩捉迷藏。
簡北做夢都沒想到還能再回到童年跟小夥伴玩一次遊戲,畢竟歲月不饒人啊。
時光象是一頭野牛一去不回頭,眨眼間童年的玩伴都已成家立業各奔東西,而他也為自己的生活奔波著。
兩世為人,重溫童年舊時光,當珍惜之。看著天真活潑的小淑兒,簡北童趣大增索性跟小丫頭玩的不亦樂乎。
簡北畢竟成年人靈魂,小丫頭的那點小把戲豈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所以,幾次三番都被自己找到。這次輪到他來藏,簡北瞅了一下很快把藏身地鎖定在小三嬸兒的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