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沒有不散之筵席,繁華喧囂過後日子總會歸於平淡。隨著日薄西山,最後一波賓朋散盡,簡家小院安靜了下來。
掌燈時分,簡家人收拾完酒宴殘局圍坐在客廳話家常。
原本坐在老太太身邊的是方氏,不過今天這個位置她老老實實地讓了出來。
簡氏是長女,簡家三兄弟都是弟弟,仨弟媳婦更是外姓人,她在這個家裡話語的權威可是很高的。
說句不客氣的話,這兄弟仨小時候都捱過老姐的揍。
雖說現在都成了家,但是血脈的威壓還是存在的。
尤其是簡氏現在的身份今非昔比,那在省城的貴婦圈子裡也是有一號的人物。
女眷們依次排座,簡家的男人們也是自老爺子往後依次坐著。
而孩子們此刻也已經拋卻最初的生疏,玩在了一起。
李婉和簡淑兩個都是女孩子,她們兩人天生的無隔閡,親情血脈相連自是更加的親密無間。兩人手拉手在院子裡跑的歡實,簡淑甚至都忘了還有小彘哥哥這回事。
而簡墨、簡北和大表哥李軒三個男孩兒也玩的很對脾氣。
孩子們院子裡玩耍暫且不說,單說客廳裡的簡氏。
她從自己手腕上擼下一個大金鐲子套在老太太手腕上:“娘,這個鐲子是咱自家首飾鋪打造的新花樣,您戴上一定好看。”
燈光下,老太太昏花的老眼被金光閃閃的大金鐲子驚呆了。
好吧,老太太樂的有點兒找不著北了。她嘴裡連連道好,笑的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蚊子。
方氏這個時候兩眼放光同時心中猛然倒吸一口冷氣,“乖乖隆地咚,一年時間不見,沒想到長姐家居然在省城開首飾鋪面了。
這豈不是說長姐家發大了?”
別人或許不知開商鋪有多賺錢,但是她可是知道的。她孃家哥哥在青陽縣城開了一家專賣首飾、胭脂水粉的鋪子,每年輕鬆賺個幾百兩銀子。
要知道她那哥哥才是在縣城折騰而已,那麼省城呢?那裡的達官貴人豪商富賈多如牛毛,賺的錢豈不是得用車拉?
她震驚的同時,心中更加堅定了讓兒子抱緊大外甥李軒大腿的想法。
她覺得即便是將來兒子學業不成也可以投靠姑母謀生,李家手指縫隨便漏一點兒也夠兒子錦衣玉食一輩子的了。
小三嬸兒這個時候則發出一聲驚歎:“天吶,原來金鐲子是這個樣子的啊!”
這讓大伯母方氏對她嗤之以鼻:“老三家的別跟沒見過似的,顯得很沒見過世面。”說著有意無意的擼了一下袖子,露出自己手腕上的鎏金鐲子。
小三嬸兒登時就來氣了,平時你貶低別人抬高自己也就算了,今天當著大姑姐的面你還損我,這就有點不合時宜了。
於是酸溜溜的道:“大嫂,你還別說我沒見過世面。我給你說,我就是沒見過純金的大金鐲子。”她把純金兩個字咬的很重以示回應。
方氏剛要反擊,老大簡修文咳嗽了一聲,“還是大姐闊綽,一齣手就給娘一個大金鐲子。”說到這裡,這貨嘿嘿一笑:“就是不知大姐有沒有給弟弟們準備禮物。”
方氏會意莞爾一笑,隨即接話道:“老大瞧你說的,長姐如母,你們哥仨哪一個不是長姐拉扯大的,怎麼會不給弟弟們準備禮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