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油條的家在鎮子的最西頭,這裡遠離官道屬於鎮子上的比較偏僻之處了。
沿途走來,老油條不時地跟相熟的人打著招呼。
此時一個三十歲出頭的漢子看到老油條昂首闊步的走來,他嘿嘿一笑上前揶揄道:“喲,這不是前去青陽應試的莫問大官人嗎?這次總該是載譽而歸了吧?”
話音未落,站在那漢子身邊的一個袒胸露懷面相兇惡的傢伙哈哈大笑:“狗屁的莫大官人,你還真給他臉。他要是能考中,老子敢吃屎。”
簡北很清楚的看到老油條眼神閃躲似乎很懼怕這貨的樣子。
從他們的揶揄之言中也不難看出,這倆貨平時估計沒少欺負老油條。
老油條似乎還沒從驚恐中醒過來,而此時簡北看到這一幕決定替老油條出一次頭。
再看簡北怒不可遏地道:“瞎了你們的狗眼,此次莫大伯可是高中縣試第八名,就連縣太爺都邀請他去縣衙內宅同桌共飲。豈容爾等宵小之輩嘲笑揶揄?”
說著從懷裡掏出蓋著青陽縣縣太爺鮮紅大印的府試‘考引’,“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這可是縣太爺的官印。”
莫問的考引在簡北懷裡放著,主要原因是莫問一襲破舊油膩的衣衫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簡北怕老油條自己放著汙了考引進不去考場就麻煩了,所以就把老油條的考引連同自己的包裹好貼身存放著。
那兩個漢子看到簡北手裡的考引,瞬間傻了眼。
如果說簡北說的話可以吹牛可以誇大,但是縣太爺的官印可是做不了假的。
再說了,這年頭誰敢這麼做?仿冒縣太爺官印那是要殺頭的大罪。
有了簡北出頭,老油條也瞬間挺直了腰桿:“章二狗,李三毛你們兩個擦亮狗眼好好看看,老子可是今科縣試第八名,在縣太爺的官署也是喝過酒的人,豈容你們兩個隨意侮辱?”
簡北一襲青布長衫,頭戴士子頭巾,足下一雙千層底嶄新的鞋子,看上去就與眾不同。
他的這身裝扮著實把章二狗和李三毛兩個地痞嚇著了,讀書人的身份地位可是很高的,可不是他們兩個地痞能得罪的起的。
再加之簡北手裡蓋著鮮紅官印的考引為憑,這兩貨當時差點嚇尿了。
他們知道但凡是有功名的讀書人是可以見官不跪的。
老油條考中縣試第八名,那就意味著是童生身份,地位也瞬間轉變,立時三刻便高人一等。
即便是里長見了老油條也得畢恭畢敬,就別說他們這兩個小癟三了。
老油條縣試不中的時候,他們取笑一下言語譏諷一下找點樂子完全沒思想壓力,但是今時不同往日,老油條已經不是以前的老油條了。
章二狗、李三毛兩人當即禁若寒蟬躬身作揖不止。
“都是小的有眼無珠,衝撞莫大官人,還請您老人家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們兄弟倆當個屁放了吧。”
老油條此刻一手背在後面,一手指著二人牛逼哄哄地道:“汝二人常行偷雞摸狗欺壓良善之事,就連吾也經常被爾等揶揄譏諷。
然,吾乃聖人門徒不屑與之爭辯,汝便以為吾好欺,屢次三番言語挑釁。
今日吾便在此放下話,請諸位高鄰作證,汝若再敢行惡,吾便一紙控訴交至縣尊大老爺案頭,定要爾等嚐嚐牢飯是什麼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