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經綸剛要起身去休息,恰在此時幕僚師爺程墨村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大人,京都來信。”
程師爺五十出頭頜下一部花白鬍須看上去很是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多年以來,程師爺幫著鄭經綸出謀劃策,鞍前馬後的伺候著,可以說是鄭經綸心腹中的心腹。這也是他能在這個時間點不敲門就進來的底氣所在。
鄭經綸看了一下信上的紅漆羽毛,當即面露驚訝之色:“京都八百里加急?
!莫非京都出了大事不成?”
說著,鄭經綸驗看了一下,只見蠟封完好,他趕緊開啟細看。
程師爺一臉焦急的看著鄭經綸,也不知信中說了什麼,不過卻見鄭經綸一副心驚肉跳的樣子。
良久,鄭經綸把信遞給程師爺:“老程,你也看看吧。”
程師爺看後大驚失色,原來信中講述:當今聖上在數日前邀了內閣八大輔臣共進晚餐。
期間首輔崔炎奏報了嶺南之地流民動亂之事,言說幸虧剿滅及時才穩定住局面。
並直陳動亂根源乃嶺南缺官少員,未能及時發現流民事態,任由流民嘯聚山林做大做強導致。
並且附上嶺南道總督方濟的一封《請派官員赴嶺南疏》。
聖上遂把選調官員之事交付內閣經辦。
內閣商議之後決定,就從今次恩科中擇優錄取士子趕赴嶺南不毛之地代天子牧民一方。
信很短,就講了這麼一件事,其他並無隻言片語。
“老程,你怎麼看這件事?”鄭經綸沉聲問道。
程師爺思索片刻道:“大人,這封信是吏部侍郎凌大人寫給您的,難道您還看不出來他的用意嗎?”
鄭經綸嘆了口氣:“你有話就直說,別給我藏著掖著。”
“信中言說擇優”錄取恩科士子趕赴嶺南,想必凌大人是不希望自家直系子弟太過優秀,或者乾脆說他不希望自家子弟被此次恩科影響前程,否則也不會八百里加急送來這個訊息。
您也知道,邊陲不毛之地的官員,一旦任命便只能紮根那裡,此生再也無法調任中樞。”
鄭經綸看了一眼凌大少爺送來的名冊苦笑搖頭道:“看來本官要連夜去一趟凌家了。”
深夜時分,雨漸停。
凌大少爺被小廝從睡夢中叫醒:“大少爺,老爺要你去一趟他的書房。”
凌大少爺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床上爬起來剛要開口罵,可是聽說老爹緊急召喚,他哪裡敢怠慢?
老爹這個時間把他叫起來肯定有大事發生,否則絕不會深更半夜把他從被窩裡叫起來。
書房裡,凌大少爺看著一襲黑色連帽斗篷的便宜姑父鄭經綸,心中便是一顫,“難不成是關於院試的事情?”
還不等他開口詢問,他老爹凌世勳開口道:“兒子,今次恩科你就不要參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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