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嫣紅又開口道:“此詞作署名葉家三少,雖然不願以真名落款,但是能被萍兒姑娘青眼看中,想必應該是才華橫溢的少年英才。
下面且聽我當眾宣讀:
秋心悽切,問今宵苦,怎生消歇。
窗前慼慼無限,霖鈴雨響,颼颼風發。
鐵馬丁東,更惹得、蛩語嗚咽。
奈脈脈、如水新寒,仄耳還聽笛聲闊。
而今恨比年時別。
恁不堪、獨度銷魂節。
思量夢到何處,閒院落、海棠秋月。
夢也難成,生怕單衾獨枕虛設。
卻不要、人間閒愁,只與殘燈說。”
李鴻軒心中頓時長出一口氣,萬幸並不是簡北那小子。否則老子豈不是又被按在地上摩擦一回?
若說當初在青陽被簡北碾壓的喘不過氣貼著臉開大,還有情可原,畢竟才不如人。
但是現在自己請了江南第一才子來幫自己出頭,如果再被碾壓那就說不過去了。
林謙低頭擰眉沉思,心中感慨萬千啊!
江南不愧是文風昌盛之地,這個葉家三少是哪裡冒出來的,居然能勝過凌大少爺?
這首詞和凌大少爺比較起來,明顯更勝一籌。
無論是從文風還是意境,都要超過凌雲那首。
再說了,凌大少爺寫的那首明顯有點假大空辭藻堆疊,看似繁花似錦可是意境堪憂。
古人寫詩做詞講究的就是意境,但從這一點上來說凌大少爺輸的不冤枉。
還有,關鍵是詞作評選者是一介女子,功名利祿蟾宮折桂是男人的事情跟她又沒關係,她在意的是文字能否打動自己的心。
凌大少此時已經返回自己的座位,就如同廟裡的泥胎菩薩似的呆呆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好吧,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署名葉家三少的,的確是技高一籌。
儘管他不願意承認自己不如,但事實就是事實勝過任何雄辯。
不過他還是有些小慶幸的,畢竟簡北這小子沒有勝過自己,否則他丟人丟的更大了。
在場那麼多人都押注自己贏,自己若是連一個小小青陽縣的案首都拿捏不住,那自己江南第一才子的名頭可真就讓人貽笑大方了。
順便說一句此時的林謙有些納悶,因為他偷眼觀瞧簡北的時候,卻看到簡北神情異常。
而且眼神四處打量,彷彿在找什麼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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