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鑼聲響起,五六個府臺衙門的差役出來放榜。
很快一張碩大的榜單貼在了公告欄上。
所有人都激動起來,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往前擠,就好象晚看一會兒自己的名字就沒有了似的。殊不知有些人的名字或許根本就沒上榜,可他們依舊是爭先恐後先睹為快。
老油條依舊是從最後一名的位置往前看,看到倒數第十一名的時候,“哈哈,賢侄,吾榜上有名,吾中了,吾中了。”
老油條拉著簡北的手原地跳著腳的歡呼,看他歡喜的樣子就是仿若一個孩子。
簡北則看著榜單有些發呆,他並沒有落榜,不過名次居然排在林謙的後面位居第十一名。
也就是說他的成績連甲等都沒進入。
排在第一名案首位置的是凌雲,第二、第三分別是李鴻軒、李景軒兄弟。
而第四到第九名雖然是陌生的名字,但是從那些圍攏在凌雲身邊的五個年輕學子歡呼雀躍的樣子,不難看出就是他們。
第十名是林謙,也就是說這貨剛好跨入甲等行列。
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不是簡北自大,也不是簡北吹牛,就第三場的那道策論題,他自信自己的理解絕對趕超大多數人,可是居然連個甲等都沒混上。
林謙一直站在凌大少爺身後,從始至終他一句話都沒說。
這些日子跟在凌大少爺身邊,他看到的聽到的對他的衝擊太大了。
凌大少爺說了,甲等可不是誰都能進入的。如果沒有背景沒有關係,不是世家大族子弟根本想都不要想。
還有,寒門子弟在府試階段或許會有那麼幾個名額,但是到了院試的時候都會被統統刷下去。
也就是說,很多人窮極一生都考不上秀才的原因並不是才學不濟,而是出身不好。
林謙很是震撼,因為這徹底顛覆了他的三觀。
曾幾何時沉墨林沉夫子遵遵教悔他,十年寒窗無人問,一朝成名天下知。
可是我的夫子啊,你怎麼會知道十年寒窗苦讀卻抵不過出身豪門啊!
天道不公!
林謙一下子彷彿蒼老了十歲,心中的苦楚堪比吃了黃連。
不過他也是慶幸的,幸虧自己抱上了李氏兄弟的大腿,從而又進一步踏入江南凌家大少爺的門坎。
這也才有了他甲等末名的地位。
他記得很清楚,就在府試的前一天晚上,他們幾人相聚在凌家大少爺的書房裡把酒言歡。
酒至半酣之際,凌大少爺說了一句讓他驚掉眼球的話:“林謙兄弟你只需在策論文章的第九行末尾位置寫一個‘哉’字,我就敢保證你能進入今科府試甲等之列。”
說著,凌雲大少爺用手指蘸了酒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誇張的哉字。
林謙看的真切,哉字的‘戈’尖峰入筆,最後的那一撇寫的很短,貌似平撇狀。
而同時也對李家兄弟有所叮囑,他們是在第八行倒數第二個字寫一個‘者’字,不過這個字也是很另類,唯一的筆畫‘撇’為兩頭冒尖的柳葉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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