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宗望的病在簡北的調理下,不幾日便有所好轉。
其實黃宗望之前用來治疔的草藥也算是對症,只不過是藥效不高罷了。
據他自己說調理身體的法子是聽一個進山打獵的獵戶講的土法子。
這一點還真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沒學過醫的人只憑藉口口相傳的土方法就能治病。
簡北根據黃宗望的身體情況,又加了幾味藥輔佐,很快便病去如抽絲,咳嗽大大減輕,不過要想痊癒還得一些時日。
廟廟、黃天擇父女歡喜的緊,每日里山雞、野兔伺候著簡北。
說實話簡北都有點樂不思蜀了。
山中歲月無聲,悄然流逝。
這一日簡北算了一下時間,離鄉試開考還有十幾日之期,看來是時候離開了。
不知怎的,簡北很嚮往這種無憂無慮的山村生活。
推門便見滿山珠翠,出門便見小溪潺潺,山谷間野花怒放聞之沁人心脾,山裡的各種野味出沒,常見的草藥也是隨處可見。
最重要的是山谷間有一塊五畝左右的空地,黃家人種植著稻穀,可以說居住這裡的話吃喝拉撒全不用愁。簡直就是人間桃花源啊!
可惜自己不能常住於此,畢竟還身負全家人的期望呢。
尤其想到臥病在床的祖父,他老人家病的厲害可仍有一口氣支撐著,恐怕就等著自己高中的那一刻呢。
簡北把黃天擇父女採摘回來的草藥分揀好,然後叮囑用藥方法和劑量。
“看黃老爺子的氣色,再堅持用藥一個月,應該就沒問題了。”
廟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面色凝重地道:“簡哥哥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簡北點頭,“我還要應考,在此耽擱這麼久再不走的話就趕不上鄉試了。這裡可是離江州還有將近兩百里的路程呢。”
“可我還沒湧泉報答你呢,你怎麼能走呢!”
簡北也是無語了,都過去這麼多天了這妮子咋還記著這事兒呢?都說了不用報答,自己也是舉手之勞而已。
廟廟很難過,她從小到大就生活在這片大山裡,從未跟外人有過接觸。
簡北是她第一個接觸的外面的同齡人,雖然有過互換被褥的尷尬,但是事後誰都沒提及,所以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
因為簡北覺得山中女子豪放不拘小節,而廟廟則覺得簡北彬彬有禮心地善良,對她就如兄長般的溫暖。
好吧,貌似有個哥哥關愛自己也不錯,心裡念及此也就釋然了。
不過,得知哥哥要走,廟廟有些急眼。
是的,她想把簡北這個笑起來很陽光的大男孩哥哥留下來陪她,這段時間廟廟改變了很多。
因為她從簡北口中知道外界很多新奇的事情,也跟著簡北認識了很多字,甚至她都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當她用竹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寫下黃廟廟三個字的時候,她是欣喜的若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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