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是老油條請客,這貨現在可是發達了,他口袋裡揣著足有五十兩銀票。
俗話說酒壯慫人膽,錢壯窮人膽。
之前老油條摳摳搜搜顯得很猥瑣,不過彼時的老油條日子窮的都掉渣,也是可以理解的。
現在他都敢直接進酒樓了,放在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雖然這家酒樓不是江州最好的,但是也屬於中等檔次。
老油條一口氣點了八菜一湯外加三壺老酒,為此豪擲八百文錢。
“莫世伯出手還真是闊氣呢!笑著調侃老油條,顯然他們之間開玩笑是常態。
只見老油條嘿嘿一笑:“賢侄汝就不要嘲笑吾了,吾能有今天都是託汝之福。
如果沒有汝當初的慷慨解囊資助吾,哪裡會有吾現而今的一切。
這頓酒是吾真心宴請汝和李軒賢侄,雖然這裡不比大酒樓,但是你們可不能嫌棄。”
嫌棄?或許李軒會嫌棄,但是簡北是不可能滴。也不看他們兩人是什麼關係?
再說了簡北也是寒門出身,從小也是吃窩頭過來的,現在八菜一湯比之下鄉的老幹部都有過之而無不及,還有什麼好嫌棄的呢?
李軒也是性情中人,表弟簡北跟老油條的關係這麼好,他自然也沒拿老油條當外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此時的李軒跟老油條已經勾肩搭背上了。
人就是這樣,遇到談得來的朋友,氣場相和便能交心。
李軒此時有些醉意闌珊,他放下酒杯悄聲道:“小彘、莫世伯且聽我一言。”
簡北、老油條頓時靜下來側耳聆聽。
“這件事我思慮了再三,原本打算晚些時候講給小彘你的。不過今天也是趕巧了,莫世伯也不是外人,索性就提前告知你們。”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軒起身把門窗都關上然後才坐下接著道:“我在嶺南的時候,在書房偶然間看到了嶺南道總督方世伯寫給我爹的信。”
簡北頓時神情緊張起來!或許不瞭解李軒,但是他了解啊!
李軒鄭重其事,所言之事必定不小。
老油條湊到李軒身邊:“賢侄,方總督跟你爹在信中說了什麼?”
“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今歲恩科不同尋常,所有錄取計程車子恐怕都要奔赴嶺南擔任地方官員”
說到這裡,李軒又道:“信裡還說,今歲恩科參加的幾乎都是寒門學子,而豪門世家子弟聽聞要趕赴嶺南不毛之地都成了縮頭烏龜。”
老油條一臉詫異:“怎麼讓他們當官還不願意,這是何道理?”
“莫世伯或許不知,朝廷有法度,凡赴邊疆之地為官開發不毛者,為穩定計需終身牧守,也就是說這輩子都無望進入朝堂。”
老油條聞言久久不語,好半天才道:“原來如此!真是可惡,這個國家是我們的,難道就不是世家豪門的了嗎?
如此避重就輕挑肥揀瘦,把朝廷當做什麼?自家把持的一言堂嗎?為自家子弟謀福利的後花園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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