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提調和監試,提調官統籌考場事務,監試則分為內外場,專職糾察紀律。
除此之外還有專項事務官,比如受卷官、彌封官、謄錄官、對讀官等具體執事官員。
總之,這一套臨時組建的班子可以說是江南道最精銳的力量了。
同時,外面還有江南步軍統領衙門坐鎮,上千名步軍維持鄉試秩序,這場面不可謂不大。
江南貢院的至公堂是主考官辦公的地方,至公二字取意考試公平、公正、
平等”。
另外順便說一下貢院裡還有一座明遠樓位於中心位置,主要用於監考官員瞭望全場,發號施令及警戒舞。
這個樓的名字取自《大學》“慎終追遠,明德而歸厚”。
江南道學政鄭經綸也是被借調過來的同考官,此時他正和殷宏圖、林長卿坐在至公堂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考生在外面正在冒著酷暑奮筆疾書,他們這三個內簾官房間裡放著十幾盆冰塊降溫,還有冰鎮的西瓜水果解暑。
鄭經綸作為江南凌家一系的官員,在朝中的根基也是很深的。
他知道殷宏圖是聖上面前的大紅人,也知道副都御史林長卿是內閣首輔崔炎的人。
三個人分屬於不同的陣營,而且都是官場老油條,說起話辦起事都是滴水不漏。
鄭經綸原本還想著透過這兩人的口打探一些朝中動向,畢竟他的任期將滿,就要趕赴京都擔任戶部侍郎。
【當然這件事還處於保密狀態,不過凌家已經許諾幫他運作到這個職位。】
可是哪知道殷宏圖和林長卿的口風一個比一個嚴,絲毫不漏破綻。
好吧,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
能在京都為官,又能混的風生水起,哪一個不是粘上毛就是猴,哪一個不是玩心眼的王者?可以說都精明著呢。
若是旁敲側擊就能打探出來的話,殷宏圖和林長卿也就不用混了。
除非是他們故意想讓你知道,可是故意洩露給你的訊息你敢信?說不定裡面就有坑等著你。
鄭經綸索性也就作罷,他放棄打探口風的幻想,把話題重新迴歸到恩科鄉試上來。
“殷大人、林大人,此次恩科有你們兩位坐鎮穩矣!”
說到恩科,殷宏圖眼睛裡快速閃過一抹不為人察覺的亮色,隨即微笑著手捻鬚髯道:“此次恩科江南地界才華橫溢的學子盡數出動應考,可見鄭學政經略江南科場有道,此番為國掄才也是功莫大焉啊!
等本官回到京都面聖之時,自會向聖上為你請功。”
鄭經綸心中暗喜,“殷宏圖這老傢伙看似精明,實則也就是個棒槌啊!
想也是,一個從翰林院出來的老學究型官員,又沒有基層為官的經驗,又怎麼會明白下面官場的貓膩?
他只看到應試學子蜂擁而至,可殊不知全都是一些寒門學子,但凡是根基深厚的世家豪門子弟無一人應試。”
想到此,鄭經綸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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