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十三早就把簡北的畫像和資料牢記於心,從簡北第一次來他就留意上了。
今天晚上簡北一露面他就發現了,為此格外關注。
當葉十三聽到下面人來報簡北要下場的時候,他當即決定利用這個機會大賺一筆。
那麼多人瘋狂的押注是賭?而他何嘗不是也在賭?他賭的是大管家葉福給的資料是真的。
此時昇平園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簡北。
而簡北正在擰眉思索,林謙和公孫翰以明月分別寄託對恩師的懷念,感恩之情,立意無疑是好的。
可是如果自己也跟隨的話,未免落入俗套,給人一種拾人牙慧的感覺。
好吧,反正是以明月寄懷,幹嘛要死磕‘恩師’?老子寄點別樣的情懷不行嗎?
想到此處,腦海裡浮現出一首詩。
再看簡北拿起酒壺斟滿一大杯酒猛然灌了下去,濃濃的酒意襲來,簡北頭重腳輕身子有點搖晃。
最近他在習練狂草,可是始終找不到那種隨心所欲的癲狂狀態。
可就在剛才烈酒入腹的一瞬間,簡北朦朧間感受到了這種狀態。
巔峰狀態往往就在一閃而逝的瞬間,就比如王羲之寫蘭亭序,酒醒之後無論寫多少遍也無法超越之前所寫。
簡北也正如此。
此時簡北放聲大笑,帶著以一種近乎瘋魔的狀態,順手抓起桌子上的鬥筆蘸飽了墨看也不看,便朝著那紙面狠狠地摜了下去!
就在簡北筆鋒接觸紙面的一剎那,站在旁邊的林謙心頭毫無徵兆地猛烈跳動了一下。
那感覺極其怪異,彷彿不是筆落紙面,而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坎上,沉悶的讓人發慌。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目光如鉤,緊緊盯著簡北的筆鋒。
墨跡在宣紙上肆意暈染,成了一個醜陋不堪的墨團。
然而就在下一刻,那墨團就像是驟然間復活了似的,就如同一匹掙脫了韁繩的野馬肆意狂奔,又好像是九霄之上裹挾了萬鈞雷霆之勢的蒼龍。
筆走——龍蛇驚。
簡北的筆鋒不再遵循任何法度,癲狂地騰挪、跳躍、拉扯、飛旋!
枯筆處,如千年古藤虯結盤繞,嶙峋桀驁;
飛白處,似裂帛碎玉,鋒芒畢露,刺的人眼睛生疼;
濃墨重彩處,又恍若烏雲壓城,黑沉沉的墨色裡蘊含著即將炸裂的爆裂力度。
那線條不再是墨跡,而是狂舞的雷霆,是掙脫了所有束縛的、最原始的生命咆哮!
每一次轉折都彷彿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道,每一次頓挫都似乎要將宣紙連同桌子一同劈開。
忽然,簡北乍然間駐筆作品已經完成,此刻就連四周的空氣也彷彿在筆鋒落定的瞬間凝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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