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麼多年逾古稀在岐黃之道上浸淫了一輩子的名醫都救治不了小姐的病,這小子看起來二十不到的樣子,他能行嗎?
不管了,若是這小子救不了小姐,頂多自己挨頓鞭子,若是他真能治好四小姐,而自己又沒有回報。那自己就慘了,老爺盛怒之下估計都能活剝了自己。
想到這裡,吳淮中咬咬牙轉身去了後院來見吳常。
此時後院內宅四小姐的閨房裡佈置的一派喜氣洋洋。
門窗之上都貼著大紅的喜字,房間裡也是一樣,燭臺上龍鳳呈祥的蠟燭,窗簾、床幔都是清一色的大紅。
吳常五十歲出頭,一雙虎目之中閃現著淚花,下頜上一部黑鋼髯扎裡扎煞看上去龍精虎猛樣子。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四十五歲左右的貴婦人,雖然已是半老徐娘,面上細紋頻生,但也遮掩不住她那絕世容顏。都這般歲數了還這麼美貌,年輕的時候更是絕代芳華。
此時貴婦人也是淚水漣漣,而且眼睛都哭的腫成桃了。
“老爺,這可怎麼辦啊!?眼看小四兒都快撐不住了,可這大師說的沖喜時間還不到。
要不,咱提前給小四兒沖喜呢?”
吳常很愛他的妻女,儘管他也覺得沖喜之事不靠譜太過胡鬧,可這是目前來說他唯一能為妻子女兒做的事情了。哪怕是給妻子一個心理安慰他也認了。
“還是再等等吧,大師的話你還是要聽的,他說吉時是夜裡子時,那就等到子時,否則會不靈驗的。”
吳常很鬱悶,最近妻子為了女兒病急亂投醫,居然輕信了廣化寺高僧批命。
那老禿驢言說女兒命中該有此劫難,只需按照他的方法擇婿沖喜即可消災解難。
如果不是妻子百信不疑,他都想派兵一把火燒了廣化寺。
就在這個時候,大管家吳淮中趕到了。
“老爺,咱們榜下捉來的姑爺說......”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吳常不耐煩的瞪了一眼然後吼道:“說什麼?不就是個解元嗎?有什麼好擔憂的,告訴他乖乖地幫我女兒沖喜,只要我女兒度過災厄,江南吳氏定會許他一個錦繡前程。
即便是沖喜不成,我......也不會怪他,事後給他白銀千兩送他出府。”
好吧,江南水師提督吳常還是個明事理的人。顯然他也認為強行把人捉來沖喜有點不合乎人倫。
畢竟婚姻大事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這麼隨便找個人拉郎配有違天理人倫。
他並不想以權勢壓人,不過事急從權,為女兒沖喜只不過是圓妻子一個救女兒的夢罷了。
其實他心裡現在對女兒的病已經不抱任何期望了。
吳常一頓訓斥,嚇得吳淮中膽戰心驚,不過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回道:“老爺,夫人,那叫簡北的小子說有法子救小姐的命。”
吳常愣住了,他心裡直犯嘀咕,“一個毛頭小子能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怎麼想也不可能啊!”
不過還不等吳常開口,吳夫人卻率先開口道:“你個狗奴才,那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人請過來啊!只要能救我的女兒,他要什麼都行,哪怕是要我的命都在所不惜。”
吳常看著妻子猶豫了一下,不過隨即說道:“死馬當活馬醫吧,快快有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