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李府的上空籠罩了一層陰雲,闔府上下大氣兒都不敢喘。
平時牛逼哄哄的大管家李德順走起路來都夾著尾巴,腳步放的極輕,生恐怕製造出一點兒噪音惹怒夫人。
後院的祖先堂裡,李家少爺李軒直溜溜地跪在那裡動也不敢動。
夫人說了,表少爺要是找不回來就讓少爺跪死在那裡。
是的,李府的表少爺,夫人的親侄子,恩科鄉試的解元公簡北不見了。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你說見鬼不見鬼?
據廟廟講述,當時桂榜一齣,人潮湧動,場面混亂不堪,若不是貢院裡跑出大批官軍彈壓,恐怕要鬧出大亂子。
即便是有官軍威懾,可還是有人被踩傷。
最後還是步軍統領衙門緊急調派武字營、勇字營的勁卒刀出鞘、弓上弦威懾才最終避免更大規模的踩踏事件。
等驅散人群后,滿地狼藉,破鞋子、舊帽子、香囊、腰帶、荷包收拾了滿滿兩大車。當時的混亂場面也可見一斑了。
簡氏其實原本心裡是不慌的,因為侄子也是成年男丁了,這麼大的一個人即便是被人潮裹挾走散了,很快也能自己找回家。
可是一直等到晚上掌燈時分了還不見人回來,簡氏終於慌了起來。
尤其是大管家李德順多了一句嘴:“夫人,小的聽說最近江州城不太平,有那麼一夥子匪徒專門綁架富家少爺勒索錢財。”
呃......
簡氏面色大變,心亂如麻。
憤怒之下只能拿兒子撒氣,李軒儘管很委屈,可也只能聽從母親的命令乖乖地跪著。
廟廟在院子裡轉來轉去一副焦躁不安的樣子,她很後悔沒有跟著簡北一起去觀榜。
“如果要是我在簡哥哥身邊就好了,即便是遭遇綁票的人,姑奶奶我拔刀就幹他們,那簡哥哥就不會被綁走了。”
簡氏報了官,言明情況,並且著重說了簡北乃恩科鄉試解元身份。
好傢伙,江州府臺大人臉都綠了,“恩科鄉試解元簡北被匪徒綁走,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於是乎,府臺大人一聲令下,府衙的差役全部上街找人。
一時間手拿鎖鏈、戒尺的官府差役四面出擊,一口氣端了幾十個城狐社鼠的老巢。
這些欺行霸市的混混們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打死他們也想不到會因為一件八竿子打不著的事而團滅。
一夜之間江州地面為之一淨,老百姓們拍手稱讚,官府在百姓們心中的形象也變的高大起來。當然這都是後話,暫且不講。
簡氏坐臥不寧,唉聲嘆氣,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小彘這孩子手無縛雞之力,這要是落在綁匪手裡還會有個好?
話說這都一天了,時間馬上就要過子時了,她早就做好給錢贖人的準備了,可是一直沒有任何訊息。”
就在這個時候,老管家李德順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夫人,表少爺有訊息了。”
“什麼?有訊息了?彘兒在哪?對方要多少贖金?”
“夫人,表少爺是被水師提督吳常的大管家吳淮中捉走的,說是榜下捉婿給吳家的四小姐沖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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