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瞥了一眼簡北,心中暗自道:“哀家這睡眠不好的毛病都幾十年了,那麼多御醫都束手無策,他憑什麼這麼自負了?
要說吃藥,哀家吃過的藥都能淹死這小子了;至於行針,身上扎的都是針眼,可也沒見有什麼效果。”
另外她也讓人從側面打聽了一下民間大夫,像她這種情況就是肝氣鬱結導致,這跟御醫診斷的結果是一樣的。
只是靠針灸藥石是沒效果的,除非是自己能開心起來。
回首過往,她這一生所經歷的喜怒哀樂太多了,丈夫離世的時候她才四十多歲,中年喪夫的悲痛對一個女人來說,無異於天塌了。
兒子文德皇帝登基的時候還不滿二十歲,就是一個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毛頭小子。
為保住祖宗的基業,為了穩定朝廷的大局,她不得不垂簾聽政。所有的壓力都在她一個婦人肩頭。
後來兒子文德皇帝突然暴斃,白髮人送黑髮人,悲傷來的太猛烈,衝擊得她生無可戀?
這雙重打擊之下,她若是能安穩入眠那就見鬼了。
再後來就是次子武德皇帝接過帝國大統,她又垂簾聽政協助兒子穩定局勢。
幾十年來母子相處的很融洽,兒子對她也是孝敬有加。
然而,人的年紀越大越是懷念舊人。
日思夜想,終不得安寧,無數次夢裡見到去世的丈夫、兒子,每次她醒來都是淚流滿面,這樣的情況下更不可能睡的踏實了。
後來她就開始禮佛,徹夜徹夜的唸誦佛經,每日睡眠都少的可憐。
幾十年了,從來沒有一次睡過兩個時辰,即便是睡著的時候也是噩夢連連。
為此她是心神俱疲苦不堪言。
誰能想到高高在上的一國之聖母皇太后的日子過的會如此悽慘?
總而言之一句話,在老太后的心中,簡北這小子就是一個無知狂妄譁眾取寵的跳樑小醜罷了。
吳雪竹這個時候凝神靜氣側著耳朵聆聽,誠然,她也想知道簡北究竟用什麼方法治療太后的病症。
她來到慈寧宮伺候太后的時間也不短了,這些日子太后常常唸誦經文到深夜,有時候她都熬的扛不住了,可是太后還是沒有睡意。
即便是有睡意,躺在床上也會經常被噩夢驚醒。
如果簡北真能治療好太后的病症,那自己也不用跟著吃苦受累的生熬著了。
說起來武德為了老孃睡不著覺的問題也是勞神費力,可是御醫都搞不定的事情他能有什麼辦法?
現在簡北這小子居然說有法子治療,武德頓覺眼前一亮,就好像是抓到一顆救命稻草似的,“簡青陽,君前無戲言,你有何法子快快說來聽聽。”
簡北微微一笑,隨口說道:“聖上,太后的這種症狀,臣姑且稱之為失眠。”
“失眠?這個詞倒是新鮮,朕還是首次聽聞。此病症如何治療?”
“聖上,臣需要藥引!”
簡北話音剛落,吳雪竹心頭不由地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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