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炯的詩太過妖豔,多是一些風花雪月傷春悲秋的文字,她覺得還是韓七公前陣子在瓊林宴上送給新科進士的那本邊塞詩集為上佳之作。
她總是覺得如今大梁的文人矯揉造作,無病呻吟。
她側目看了一下王炯的詠菊詩:西風昨夜過園林,剪碎黃花滿地金。不用詩人誇顏色,只留清氣在乾坤。
“嗯,還尚可,跟他之前寫的那些豔麗的文字有所不同,最後一句凸顯其高潔氣質,也算是一篇佳作。不過總覺得還是缺了點什麼。”
吳雪竹內心裡給王炯的詩作評價是尚可。
不過,此詩作傳到那兩個花痴女手中的時候,她們看了之後整個人都陶醉了,看樣子如果王炯此刻在這裡的話,她們投懷送抱的心思都有了。
吳雪竹隨手拿起另外一份詩文,一叢淺淡一叢綺,金甲連城身上披。不共牡丹爭豔色,春寒料峭獨自奇。
“這份詩作倒是也還不錯!”吳雪竹看了一下落款:林謙。
這個叫林謙的才子之作跟王炯的詩作不相上下,甚至仔細揣摩意境的話,比王大公子要略勝一籌。
嘉王妃一直在觀察著吳雪竹的面部表情,當她看到吳雪竹對這份詩文產生興趣的時候,趕緊湊過來看了一下。
然後嘉王妃道:“詩倒是好詩,就是人不出名,好像沒聽說過這個叫林謙的才子。”
其他女眷也是兩眼一抹黑,誠然她們都不曾關注林謙這個名字。
好吧,說白了這些世家豪門的女眷就跟後世那些追星族一樣。
她們只是追逐出身高貴而且有名氣的才子,對於林謙這樣寒門出身的草根階層她們壓根就不會放在心上。
很顯然,嘉王妃也是這樣的心思。只不過是她看吳雪竹關注這篇詩文,所以才多說了兩句。
否則,換一個人這麼關注的話,她壓根就不會理會。
吳雪竹倒是沒想那麼多,她只是就事論事只談詩文不論出身和名氣。
吳雪竹冰雪聰明,她見眾人興趣寥寥便已然瞭解。索性她也不想掃了大家的興。
畢竟她們這些女眷只是“附庸男人的風雅”而已,詩作好壞優劣跟她們沒有半文錢的關係。
詩文品評由專門的裁判官負責,孰優孰劣稍後自有分曉。
吳雪竹放下林謙的詩文,隨手又拿起一張詩文。
她只是匆匆地一瞥,瞬間面露驚喜之色,整個人都變得激動起來,她心中暗自驚喜異常:“竟然是他。”
嘉王妃韓氏正跟身邊一個女眷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可是她的眼角餘光始終放在吳雪竹身上。
可以說吳雪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咦?這小妮子什麼情況,究竟看到什麼奇妙詩文竟然引得她如此激動?”
帶著疑問,嘉王妃韓氏趕緊湊過來定睛觀看吳雪竹手中的詩文。
只是一眼,便看到這篇詩文的落款:青陽簡北。
“簡北?竟然是他!?”嘉王妃的心裡沒來由的砰砰一陣劇烈跳動,她不禁想起三皇子說上次在翰林院的時候,就是簡北憑藉一篇獻禮詩狠狠地碾壓太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