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伯可在薪水薄上簽字?”
梓老爺子苦笑搖頭道:“小老兒不識字,怎麼簽字?不過摁手印還是有的。”
簡北腦子又嗡了一聲,因為他看到的薪水發放薄上面每一個人都有簽名,後面還有手印。
現在看來,周翔那廝給自己看的應該是假賬目。
簽名既然是假的,那手指印應該也不會是真的。
而且簡北甚至都能想象的出真正的薪水領取簽字薄估計早就‘毀屍滅跡’了。
“狗孃養的玩意,真拿老子當三歲孩子糊弄啊!”簡北心中暗罵,“不過好在自己已經瞭解周翔的貓膩了。”
估計打死周翔也想不到簡北居然會以這種方式探知他的貓膩。
其實這也不能怪周翔思慮不周,畢竟做官之人只有向上攀附才有前途,誰會向下攀附呢?
這麼多年來,從未有人在乎過梓老爺子這樣衝在一線幹活的底層小人物。
唯獨簡北不按常理出牌帶著禮物走進了下面小人物的家裡瞭解情況。
簡北此刻故作酒意上頭大著舌頭繼續問道:“梓伯,咱們雕版庫總共有多少在編人員?您是老人了,應該清楚吧?”
“十個人!”
梓壁洛老爺子想都沒想直接如數家珍般的挨個把名字說了一遍。
簡北心中暗自咂舌,“周翔這狗日的算是把官這個字研究明白了,吃空餉啊這是。”
簡北明明記得薪水登記簿上面除了梓老爺子說的那十個人之外,還有三十個大工匠。
三十個人,每個月就是一百五十兩銀子。
周翔這廝果然夠黑,騙真正幹活的人放棄一半薪水也就罷了,又吃三十個人的空餉。
三年的空餉也是一筆不小的錢財,然而這筆錢放在他手裡估計也就是喝幾頓花酒,可是放在梓壁洛這些工匠手裡那可是養家餬口的救命錢啊!
簡北真是鬱悶了,“周翔在工匠坊就能劃拉這麼多銀子,那另外兩個司裡面不知道劃拉多少呢。
人怎麼可以這麼貪心?怎麼可以這麼無恥?怎麼可以敲骨吸髓式的撈錢?”
簡北又想起了那位年紀輕輕就去世的文德皇帝,或許他當年也是看到了這種官員亂象吧?
文德新政有一條是裁撤冗員,很明顯這是給官僚機構瘦身,減輕朝廷不必要的開支。
用梓老爺子的話說,先帝爺的心思是好的,只不過是執行的人出了問題。
不但沒解決問題,反而下面人藉著新政的藉口,把真正幹事的人都給踢出了朝廷編制。
後來武德即位後廢除新政恢復舊制的時候,主政官員顯然並沒有給裁撤的人恢復編制,而是添加了很多不存在的名字吃空餉。
就拿周翔來說,他忽悠有編制的人拿一半不到的薪水,省下來的錢發給那些沒編制卻幹活的人。
美其名曰:體諒朝廷難處共度時艱。
!啊恥無的麼多,盤算好手一的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