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一品》第0412章 武德騷操作(1)

作者:誰家郎·22天前

當這份派系博弈的名單呈於御前,武德皇帝的目光掃過那三個名字,尤其是落在“韋克儉”三字上時,心中那杆權衡利弊的天平,幾乎是瞬間、無可抗拒地傾斜了。

“韋克儉……”武德陷入了沉默。

大皇子李恆誠與其舅父韋克儉這一局算是把武德拿捏死了。

武德心中的第一感覺就是韋克儉出任統兵元帥,實乃當下最佳人選,甚至可以說是唯一能迅速穩住西北戰局、高效推進蔥嶺軍事行動的人選。

首先,韋克儉在蔥嶺道總督任上十年深耕,那裡的一山一水、一關一隘、乃至風土人情、軍心士氣,早已瞭如指掌。

他對哈默爾王朝的用兵習慣、邊患根源、乃至西北錯綜複雜的部族關係,都擁有第一手的資料。這份實戰經驗和戰略直覺,是任何案牘文書都無法替代的寶貴財富。

其次,朝廷此次大動干戈,大軍開拔、糧草轉運、關隘佈防、乃至與地方駐軍的協調配合……

所有這些核心軍務,皆在韋克儉過去十年的日常職責範圍之內。

他熟悉蔥嶺的每一處防禦弱點,瞭解邊軍將領的脾性和能力,甚至可能早已針對哈默爾的威脅制定了預案。

由他擔任統兵元帥,指揮排程蔥嶺戰事,就如同讓熟悉自家後院的管家來打理家務,比起另外兩人的效率將是天壤之別。

反觀另外兩位候選人:兵部左侍郎高魁固然在兵部衙門內德高望重,精熟於京畿的兵籍、武選、軍械庫藏等中樞行政事務。

然而,他的視野從未真正深入過帝國邊陲的烽火硝煙。

對蔥嶺道的具體軍情、地理、敵我態勢,他的認知恐怕還停留在紙面報告和輿圖推演上。紙上談兵,豈可託付軍國重任?

王筠荃出身琅琊王氏,門第顯赫,或許精通朝堂權謀與後勤協調。但其邊疆軍事經驗幾近於無。

讓他去居中排程、指揮一場發生在數千裡之外、環境陌生、敵情複雜的邊境戰爭?

這無異於讓一個從未見過大海的水手去掌舵遠洋巨輪,其風險與不確定性不言而喻。

高魁與王筠荃,他們或許能勝任和平時期的兵部運轉,但面對這場邊境衝突,韋克儉才是那把唯一的、最趁手的刀。

武德皇帝的目光在“韋克儉”三個字上久久流連,指節無意識地在紫檀扶手上緩緩敲擊,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輕響。

他心中雪亮,韋克儉這把刀雖好,卻是一柄雙刃劍!

韋克儉的身份過於特殊,他不僅僅是能臣幹吏,更是大皇子李恆誠的嫡親孃舅。

一旦將執掌帝國西北兵權的元帥之位交予韋克儉,朝堂之上,太子、三皇子、大皇子三足鼎立的微妙平衡,必將被瞬間打破。

太子系會視此為東宮根基的嚴重挑戰,三皇子派系更會將其視為生死存亡的威脅。

黨爭傾軋、暗流洶湧的局面將急劇惡化,甚至可能引發朝局動盪,內耗帝國的元氣。這絕非武德願意看到的局面。

然而,西北的烽火狼煙,卻由不得他從容佈局。

放眼朝野,高魁、王筠荃之輩,或精於案牘,或長於權謀,但在應對蔥嶺這場迫在眉睫、關乎國運的硬仗面前,他們的實戰經驗匱乏、對前線認知的隔膜,是致命短板。

倉促間,哪裡還能找出第二個像韋克儉這樣,既位高權重、又對戰場瞭如指掌的合適人選?

哈默爾鐵騎陳兵邊境,虎視眈眈!朝廷數萬精銳大軍已集結待命,糧草輜重堆積如山,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每一刻的拖延,都可能意味著戰機貽誤、關隘失守、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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