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長樂侯鄭秉泰之尊貴身份與顯赫地位,按常理,根本無需屈尊親自迎接簡北這麼一個區區七品的庶吉士。
然而,深諳簡北背景的鄭秉泰,卻絲毫不敢託大。
他心知肚明簡北在武德皇帝心中的分量非同小可。
更重要的是,對於那個讓外人一頭霧水的軍機處,他鄭秉泰可是洞若觀火。
當日簡北於皇極殿上提議籌建軍機處時,他鄭秉泰就侍立在殿中,將那一幕盡收眼底。
這軍機處打著統籌西北戰事的旗號,其架構設計之精妙,堪稱前無古人。
它巧妙地規避了朝堂上各方勢力對兵權的直接爭奪,將太子、三皇子以及其大皇子的勢力都囊括其中。
此策深得平衡之精髓:既讓各方都有參與感和話語權,誰也無法一家獨大;同時又將功過牢牢繫結在一起。
有了功勞是大家的,出了紕漏誰也跑不了。
這無異於將大梁朝堂上所有舉足輕重的勢力,都強行納入了一個共同負責的體系之內,逼著他們為了自身利益而必須竭盡全力將西北戰事辦妥辦好。
因為他們最終要負責的物件不是別人,正是高高在上的武德皇帝本人。
武德授予簡北軍機處行走之職,看似模糊不清,既無明確職司,亦無具體品階。然而,這恰恰是其高明之處。
這個身份賦予簡北的隱形影響力與參與核心決策的資格,遠比一個死板的官銜要巨大得多。
或許那些浸淫朝堂不深的人還看不透其中玄機,但在老狐狸鄭秉泰眼中,這一步棋的深意昭然若揭:簡北加入軍機處擔任行走,根本就是武德皇帝親手楔入朝堂三方勢力博弈棋盤中的一顆關鍵釘子。
這顆釘子雖小,卻實打實地佔據了一個不容忽視的位置。
他是武德皇帝的眼,是武德皇帝的耳,更是武德皇帝意志的直接延伸,旨在確保軍機處這架精密的戰爭機器,最終只為皇權服務。
這一切深藏的帝王心術與制衡之道,都未能逃過鄭秉泰那雙洞悉世情的老辣眼睛。
所以,這麼一個關鍵人物,鄭秉泰豈能小覷之?
......
長樂侯鄭秉泰竟親自步出刑部那森嚴的大門相迎?
這一幕,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了大門口所有人的頭頂。
眾人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尤其是那皂衣差役秦老八和兩名威風凜凜的玄甲武士,此刻更是驚得魂飛魄散,手足冰涼,尿不溼都要尿溼了。
他們奉嚴令值守大門,職責所在,便是嚴防閒雜人等擅闖刑部重地。
方才攔下那自稱庶吉士、軍機行走的少年,他們自認恪盡職守,做得天衣無縫。
在他們的認知裡自己不僅無過反而立下了大功,成功將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區區七品芝麻綠豆小官打擾長樂侯爺清淨的傢伙擋在了門外。
他們甚至暗自竊喜,盤算著事後長樂侯爺得知他們如此盡忠職守、維護衙門威嚴,定然會不吝賞賜。
然而,這份沾沾自喜瞬間便被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擊得粉碎。
。來走深門衙從地匆匆履步竟,爺侯樂長的對應翼翼心小要都們人大的用留部刑連裡日平、匹無貴尊位那見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