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之後,袖中動靜戛然而止。
榻上,李義廉身軀一軟,轟然倒下。
簡北三指搭上李義廉手腕處的寸關尺,脈搏比之方才強勁了不少。還真是神奇,蠱蟲離體,整個人身上的陰寒之氣瞬間就沒了,皮膚表面也有了正常人的溫度。
此刻李神仙上前一拳搗在李義廉小腹處:“裝什麼死犢子,趕緊坐起來回答老夫的話。”
李義廉悶哼一聲坐了起來,他一臉痛苦之色,不過卻也強自撐著露出一絲苦笑:“你個死老鬼,下手還是這麼狠。”
李神仙沒好氣的道:“老夫向來手黑且狠,要知道鬼手綽號可不是白叫的。”
呃......
簡北驚訝的看著李義廉,心中開了鍋:“聽他這話,他和李神仙貌似認識,而且關係匪淺,尋常人誰能開這樣的玩笑?”
就在簡北詫異的一瞬間,李神仙嘿嘿一笑,拍了拍李義廉的肩膀:“何苦來哉?你這就叫沒苦硬吃。你知道的,我本不用在你體內植入蠱蟲。”
簡北更懵逼了,“這世上哪有正常人願意在自己體內植入如此劇毒之物?這不是腦子有病嗎?”
就在簡北愣神的一瞬,李神仙開口了,“你不惜催動體內蠱毒,召喚老夫過來,事情可是有進展了?”
李義廉看了一眼身旁的簡北,眼中疑惑重重。
李神仙頓時明白他這是不放心簡北,於是呵呵一笑:“他叫簡北,我的徒弟,信的過,有話你就說吧。”
簡北現在腦子亂糟糟,懵的一批,這到底是腫麼回事,誰能告訴我?
李義廉上下打量一眼簡北,隨之開口道:“怪不得,原來死老鬼的徒弟。
老子剛催動蠱蟲於母蠱建立聯絡,就被這小子打斷,催動一次,打斷一次,老子算是被這小子害慘了。”
額日!簡北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敢情李義廉是催動體內子蠱於李神仙的母蠱建立聯絡,自己還以為是中毒,屢次三番的替他解毒。
這尼瑪誰能想到事情是這個樣子滴哦!~
這不是日了狗了嗎,這不是好心辦壞事吃力不討好嗎?
“說吧,這麼著急找老夫有什麼事情?”李神仙面色肅穆,嘆了口氣。
“先皇之崩,怕是大有蹊蹺,據鄭秉泰那廝所言,先皇駕崩之時七竅流血,死不瞑目,口不能合,嘴角不斷滲出黑血,這分明是中毒之兆。”
李神仙眼中寒芒一閃,低聲自語道:“果然不出老夫所料,先皇的龍體,向來由老夫負責調理,素來強健,怎會突發急症而崩?”
言及此處,他倏地一震,驚道:“是了,出事之前,老夫忽接旨意,命我遠赴苗疆煙瘴之地尋藥,看來那旨意有鬼。其用意,便是要將老夫支離先皇身邊,以方便他們下毒。”
簡北只覺腦中“嗡”地一聲巨響,他呆立當場,呆呆地看著李神仙。
此刻,李神仙的身份已然昭然若揭:他竟是先皇文德皇帝身邊的大內御醫。
隨之而來的就是心頭無盡的疑惑:話說一個文德朝的御醫,如何會與武德朝的戶部侍郎李義廉牽扯至深?
按照年齡來推算,三十五年前,李義廉只不過是一個十來歲的娃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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