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伯說著就要撞死在坊牆上,霍二牛死死拉著不肯撒手。
而此刻坊牆上的禁軍森冷的刀尖在哭罵聲中,不知不覺間悄然垂落三寸。
誠然,張老伯的話,他們聽進心裡去了。
一場危機,人心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
......
漪梅園地窖深處,黴斑在昏黃的油燈下蔓延開來,看上去如同鬼爪。
一張長長的條案上,放滿了培養皿,簡北正對著這些培養皿一籌莫展之際,一聲呼喚傳來。
“哥!”
簡淑帶著哭腔闖了進來,“小十三又燒起來了,燙得厲害,人都迷糊了,直說胡話。”
簡北猝然從黴綠菌斑堆中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紅紅的,彷彿地獄爬出的修羅。
他甩開沾滿穢物的麂皮手套,“冰,用冰鎮他額頭。犀角呢?還沒尋到?”
“菡姐姐說京師所有藥鋪都被紅封條釘死了,藥材全押進皇城,統一調配。你遞進宮的求藥摺子石沉大海啊,一點兒訊息都沒有。”
簡北猛地看向皇城方向,武德難道不管自己的兒子?這不應該啊!
現在小十三都咳血了,而葉玉菡也已經發病,現在高燒不退。最要命的是,他辛辛苦苦待在地窖裡,細心照看的青黴素菌株仍在陶罐裡沉寂。
這該死的菌株什麼時候能培育出來啊!?
值得慶幸的是,漪梅園除了他們兩個人發病,就沒有其他人再發病。
說來也是萬幸,看來,身體的免疫力強、抵抗能力強,還是有好處的。
尤其是簡北,他直面小十三,又跟葉玉菡“度氣之吻”,可是竟然一點兒都沒事。
簡北覺得自己體內的那股暖流功不可沒!
簡北緩緩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然是入夜時分。
他現在的模樣很嚇人,眼睛佈滿了紅血絲,看上去眼珠子都是紅的。
十幾天下來幾乎是不眠不休,偶爾打個盹兒也會從噩夢中驚醒。
他的髮髻有些凌亂,已沒了往日一絲不苟的樣子,身上散發著黴菌的氣息,混雜著一絲汗餿味,衣服也髒兮兮的,看上去活像從垃圾堆裡剛爬出來似的。
菌株沒那麼快培養出來,可是眼下小十三的高熱不退這是個大問題。
不能再等下去了,得親自去一趟皇城,面見武德,求一些犀牛角來入藥。
否則,不等菌株培養出來,小十三就嗝屁了,即便是後期能製作出青黴素也無濟於事了。
簡北想到這裡,“淑啊,你照顧菡姐姐和小十三辛苦了,雖然目前為止你還沒染上疫症,不過不要僥倖,防護措施一定要做到位。
烈酒浸泡過的口罩和麂皮手套要帶上,還有要時時用烈酒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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