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了皮試處沒有出現任何紅腫、丘疹等過敏反應,簡北那顆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回實處。他再次拿起那金屬針筒,動作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
這一次,是靜脈注射。
他找到葉玉菡手臂上那根清晰可見的靜脈,消毒,進針。
推注藥液的過程,他做得極慢、極緩、極輕柔。
他全神貫注,控制著每一滴藥液流入的速度,生怕快了半分,會增加她的痛楚。
最後一滴珍貴的藥液注入血管,簡北緩緩拔出針頭,用沾了烈酒的棉球輕輕按住針眼。
看著葉玉菡略顯疲憊卻依然痴望著他的眼神,他嘴角泛起一絲如釋重負的、極其溫柔的笑意。
他俯下身,用指腹輕柔地拂開她額前的碎髮,聲音低沉地道:“好了,一切都好了,睡一會兒吧,乖!”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催眠的溫柔:“安心睡一覺等你醒來一切就都會好起來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葉玉菡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別走……”
她抓得很緊,“我不要你離開我,我要看著你才安心。”
簡北的心,瞬間刺痛了一下。
他何嘗不想留下?看著她安然入睡,守著她度過藥物起效的關鍵時刻,撫平她的不安。
可是,不行。
還有一個人,此刻同樣命懸一線,在等著這救命的藥——吳雪竹的外公裕親王李沅宰。
他答應過吳雪竹,說出去的話,絕不能食言!
簡北反手,用自己那隻溫暖的大手,緊緊包裹住葉玉菡抓住衣角的那隻冰涼小手。
“玉菡聽話,我答應你!等我忙完裕親王府那邊,立刻回來守著你,一直守著你。
裕親王他老人家,此刻也正危在旦夕啊!”
聽到“裕親王”三個字,葉玉菡抓住衣角的手,那執拗的力道,微不可察地鬆了下來。
裕親王,她當然認識。
幼時隨父親出入王府的記憶還歷歷在目,回到盛京後,感念老王爺對葉家的關照,她也時常前往探視。
葉家與裕親王府,本就交好,情誼匪淺。
葉玉菡抓著他衣角的手,終究是緩緩地、極其不捨地鬆開了。
她用盡力氣,對著他,眨了眨眼。
......
簡北跟裕親王只有數面之緣,說起來並無深交,按說他的死活遠跟簡北沒有半文錢的關係,可是這中間加了一個吳雪竹情況就大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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