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北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後世那位馬先哲鉅著裡的名言,如果用這個世界的話總結那就是:“若有十成之利,便足以令其蠢蠢欲動;
二十成之利,便能驅其奔走鑽營;
五十成之利,便可鋌而走險,甘冒大不韙;
百成之利,便敢踐踏世間一切律法與良知;
而若得三百成之利,他們便敢犯下任何罪行,哪怕是那誅滅九族、凌遲處死的滔天大罪也敢冒死一試。”
就在簡北震驚得無以復加之際,燕十三咬牙切齒地從齒縫中迸出一聲低吼:“該殺!統統該殺!當誅滅其九族亦不為過!”
簡北冷眼旁觀,心中暗自竊喜:“有燕十三這位鐵骨錚錚軍功赫赫的刀統大人為證,還何愁武德不信?”
他轉向燕十三,神情凝重地道:“燕刀統,此事幹系太大,觸及之深、牽連之廣,恐怕遠非我們能想象。
在聖上聖裁未下之前,今日所見所聞,務須做到秘不外宣。”
說到這裡,簡北指了指那屎尿橫流的傢伙道:“此人犯交由你御刀衛,嚴加看管,非你我親至,任何人不得探視。”
說完,簡北的目光又掃過周圍那些依舊沉浸在震驚與憤怒中的御刀衛,朗聲說道:“今日在場諸君,你們務必把此事爛在肚裡。
若有一字洩露,那些盤踞暗處、與地老鼠沆瀣一氣的魑魅魍魎,必如驚弓之鳥,隱身遁形。
屆時打蛇不死,反遭蛇噬。這其中的道理相信你們比在下更懂。”
燕十三魁梧的身軀猛地一挺,彷彿一柄瞬間出鞘的飲血戰刀。
他那雙赤紅未褪的眼睛裡,怒火升騰言辭鏗鏘地道:“小簡大人深謀遠慮,燕十三省得,某的兄弟們也都省得。”
他大手一揮,“來人,用精鋼鐐銬,鎖了手腳堵上嘴、蒙上眼帶到昭獄天字號牢房關押。”
隨即,他轉身,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自己麾下每一位兄弟的臉龐。
“兄弟們,今日之事,是我御刀衛最高機密。
誰敢洩露半字,不用國法處置,老子燕十三親自清理門戶,以血洗恥。”
“諾!
刀統大人,我等以項上人頭擔保,絕不外洩,違令者死。”為首隊正踏前一步,單膝跪地,右手捶胸,這是軍中最重的血誓。
其餘眾人亦隨之單膝跪地,捶胸立誓,一股肅殺的軍伍之氣,瞬間瀰漫開來。
燕十三這才轉回身,對著簡北重重抱拳,擲地有聲:“小簡大人,這廝交給末將,就算他長了翅膀,也休想飛出我御刀衛的掌控。
至於我這些兄弟,皆是與我燕十三在屍山血海裡滾過、刀口舔過命的生死袍澤。
他們的嘴,比精鋼鎖鏈更牢。他們的心,比這盛京城的城牆更硬。所以,小簡大人,儘可一百個放心。”
簡北當然信任燕十三,否則也不會把人交給他。
無他!
此人,乃是武德從軍中將領中親手簡拔起來的虎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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