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恆光彷彿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那原本說話已經大了的舌頭,這會兒也捋直了:“賢弟,打住,清修禪院且莫再提!”
簡北心中猛地一沉,為什麼李恆光對後山的清修禪院達到了‘談之色變’的地步,那裡究竟有什麼秘密能把一個帝國親王世子嚇成這副德行?
簡北強忍著內心的震撼,故作醉意朦朧大著舌頭道:“哥哥,你怎麼大驚小怪的,不就是去清修禪院觀景臺看風景嗎?站得高看得遠,看看風景有什麼大不了的?怎麼連提都不讓提?”他搖晃著腦袋,一副“你太小題大做”的樣子。
李恆光面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噤聲!”他飛快地一把捂住簡北的嘴。
他的手掌冰涼,甚至有些顫抖。
他的聲音壓的極低:““賢弟!我的親弟弟!你不知這其中潑天的干係,滔天的禍事啊!
禍從口出!
你方才提及清修禪院之言,若被有心之人聽去,稍加利用你我項上人頭,立時便要搬家!不!是滿門都要跟著遭殃!”
“臥槽!
僅僅提了一句後山觀景,竟至於招來殺身滅門之禍?”
那清修禪院,究竟藏著何等驚天動地的絕密?竟能讓一個帝國親王世子,僅僅聽到名字就肝膽俱裂、諱莫如深?”
他輕輕定地將李恆光那冰涼顫抖的手掌從嘴上挪開,眼神中的“醉意”似乎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困惑、好奇與強烈求知慾的光芒,聲音也刻意放得極低:
“哥哥,能否告訴弟弟,那裡為何成了提都不能提的禁忌之地?弟弟這心裡像被貓爪子撓著似的,奇癢難耐,百思不得其解啊!”
簡北恰到好處地把國人天生愛八卦的天性展露的淋漓盡致。
李恆光聞言,眼中那縷精芒驟然收縮如針。
他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定簡北,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審視著簡北那張寫滿好奇的臉龐。
那眼神,彷彿要穿透肉身,直抵靈魂深處,審視簡別是否在偽裝,是否在試探,又或者……是否真如表面這般“清白無知”。
這審視的目光持續了足有數息之長。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李恆光腦海中,父親裕親王那老謀深算、洞若觀火的叮囑,如同黃鐘大呂般轟然響起:
“光兒,你無需刻意結交十三皇子!只需傾力交好簡北!此子,便是通向未來的最穩之橋!”
緊接著,關於簡北的一切資訊,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中飛速閃過:
寒門士子,背景清白如紙。
科舉入仕,從未涉足朝堂漩渦。
入仕以來所為:
雷霆手段,肅清西市胡人區,還一方安寧;
火眼金睛,揪出巨蠹週一公,為國除害;
妙手仁心,破解太后鉛毒之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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