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覺得喉嚨乾渴得如同龜裂的土地,身體內部彷彿有無數簇野火在瘋狂燎原,燒得他氣血翻湧,筋骨酥麻,那股源自本能的、最原始的渴望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而最讓他心神劇震的,是體內那沉寂已久的“暖流”。
自從暖流蟄伏在丹田深處,任憑他如何努力也紋絲不動。
可就在方才,就在那溫香軟玉滿懷、唇齒交纏之後,那死寂的丹田深處,竟然傳來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異動。
彷彿久旱逢了甘霖,那乾涸的河床底部,竟有一縷微弱如春日蠶絲般的暖意,正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凝聚、滋生。
雖然細若遊絲,幾乎難以察覺,但這股“活”過來的氣息,對簡北來說,無異於石破天驚。
“呃?”
簡北瞳孔猛地收縮,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他強行壓下身體的燥熱,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縷新生的、脆弱卻充滿生機的暖流。
一個匪夷所思、甚至帶著點荒謬的念頭,湧上心頭。
難道體內這該死的‘牽機蠱’竟然也好這口?它也喜歡少女的氣息和感覺?
這念頭一起,簡北只覺得荒謬絕倫,頭皮都有些發麻。
開什麼玩笑?那玩意兒不是個母蠱嗎?據傳蠱性陰寒詭譎至極,怎麼會對這種事情起反應?還喜歡這種旖旎的調調?
這簡直顛覆了他對蠱蟲的所有認知,這蠱蟲的“口味”,未免也太詭異了吧?
就在簡北還沉浸在驚疑之中,難以自拔時,吳雪竹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狡黠的得意:
“簡哥哥,”她微微揚起下巴,那雙燃燒著激情的火焰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緊緊盯著簡北,“人家才不要嫁給那個素未謀面的南越世子,死也不要嫁!”
說著,她向前逼近一步,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簡北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嬌羞的意味:
“現在,我可是你的人了,生米都煮成了熟飯,這事兒,你看著辦吧?”
最後那句反問,尾音微微上挑,帶著嬌蠻和一絲顫抖,將所有的難題和期望,都赤裸裸地拋給了簡北。
“臥槽?”
簡北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內心一萬頭神獸奔騰而過。
還能這麼玩?這丫頭片子,膽子也太肥了,竟然用這種方式來“逼宮”?
震驚和無語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但緊隨其後的,是更為沉重的現實陰影。
他太清楚了,像吳雪竹這樣出身將門、深受皇恩的天之驕女,她的婚姻從來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那必然是聖心所指,懿旨所向。
一旦指婚的旨意明發天下,那就是金口玉言,板上釘釘。是這煌煌大梁王朝最高意志的體現,是無法撼動的鐵律。
縱使她有一千個、一萬個不情願,哭鬧也好,尋死也罷,在皇權面前,都渺小得如同塵埃,根本無法左右結局的走向。
這殘酷的現實,在吳家早已上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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