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北和吳雪竹兩人久別重逢,一對兒相愛的人正沉浸在溫情之中,門外卻陡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叩門聲,瞬間打破了繡房內的旖旎氛圍。
是太醫院院令畢如海到了!
順便說一句,吳常雖然對簡北那些“怪異”醫術頗為佩服,但在他這種正統官僚的骨子裡,對於太醫院掌院、代表著官方醫學權威的畢如海,還是有著一種天然的信任。
更何況,簡北那些不走尋常路的法子,在吳常看來始終有些“旁門左道”、不入正途的味道,儘管這法子救過女兒的命。
因此,當畢如海出現在他視線中的剎那,吳常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也顧不上女兒“不許打擾”的吩咐,直接叩門。
正緊緊相擁的簡北和吳雪竹,被這突如其來的叩門聲驚得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分開。
吳雪竹臉頰緋紅,手忙腳亂地躺回床上,拉過錦被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蓋住,只露出一雙驚慌未定的眼睛。
然而,這番慌張的動作,加上心緒激盪,反倒讓她因氣血翻湧,蒼白的臉頰上飛起了一抹嫣紅。那是一種帶著生氣的紅暈。
吳常帶著畢如海推門而入,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女兒臉上。
這一看之下,他心中頓時大為驚訝。
在簡北來之前,他的寶貝閨女還是面無血色、氣息奄奄、一副病入懨懨模樣。
可是,這小子進來診治才多一會兒功夫?
女兒的臉色竟然不復往日的蒼白,反而透出一層淡淡的紅潤,顯得生機勃勃。
那種讓人揪心的病弱之氣,確實減輕了不少。
吳常心頭一動,看向簡北的眼神里多了幾分難掩的驚喜。
他暗自嘀咕:“嘿,還別說,這小子的醫術雖然不走尋常路,總喜歡用些古里古怪的法子治病,不過還真有點邪門,明顯見效啊。”
看著女兒明顯好轉,吳常心頭對簡北的‘偏見’,不知不覺間鬆動了些許。
吳常的目光灼灼地看著簡北:“臭小子,竹丫頭到底得的什麼病?診治了這麼半天功夫,你可有眉目了?快說。”
“呃……”
簡北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雖然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向吳常坦白,也在心裡給自己做了無數遍的心理建設,準備好迎接吳常狂風暴雨般的怒火。
但是,現在當著畢如海的面,在這個有外人在場的場合,這讓他如何開口?
儘管老畢頭為人不錯,頗有長者風範,對他也一直青睞有加,可終究是個局外人。
更何況,這可不是什麼尋常的病症?
這是足以捅破天、掀翻整個京城的驚天秘密。
關乎吳雪竹的生死名節,關乎吳府的清譽,甚至關乎朝廷的臉面!
“事不密則失身,機不密則害成。”這句古訓瞬間在簡北心頭浮現。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萬一在這個節骨眼上,訊息從畢如海這裡走漏出去一絲半縷,哪怕是無心之失,都足以引發毀滅性的後果,讓所有人都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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