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壓下心頭的驚悸,簡北眼中閃過一抹寒芒,直視畢如海:“大師兄,這......東西,到底是哪裡來的?”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
“呃?”
畢如海聞言,目光灼灼地看著一臉陰沉的簡北:“小師弟,你……你果然認識此物?恩師如何跟你說此物的?”
“這東西的出現,絕非好事!說起來這東西,亦正亦邪,用的好如果入藥有止痛鎮咳之用,可如果入了邪門歪道,那就是毒藥!”
畢如海的聲音微微發顫:“你連這等隱秘之物都知曉,看來恩師他老人家,當真是毫無保留,把所有本事都傳給了你啊!”
他誤以為簡北的認識源自恩師李顯忠的傳授,心中對恩師的崇敬與對小師弟的重視更深一層。
畢如海輕撫著那烏黑盒子,彷彿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品,又似乎帶著一絲忌憚,隨即他話鋒一轉:“實話不瞞你,此物,並非恩師直接賜予,而是我根據他老人家當年口述的隻言片語,費盡千辛萬苦,耗時數載才在那瘴癘橫行的苗疆深山之中尋覓到種子。”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似乎回到了當年的險境:“我在藥圃裡種植了一些,那植株花開之時,嬌豔無比,顏色絢爛如血,隨風搖曳,美得動人心魄。
可是,當用刀片在其青色的果實上割開一道道細小的傷口,便會有乳白色的、如同淚珠般的黏稠液體滲出。
初時如淚,暴露於空氣中後,漸漸氧化變黑,凝結成這種漆黑如墨、散發異香的膏脂。老夫當年見之,心有慼慼,故而稱其為美人淚。”
簡北愕然地看著畢如海,只見他此刻彷彿陷入了魔怔,嘴唇無聲地嚅動著,卻久久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似乎想從這簡北的話裡品咂出什麼恩師留下的深奧的玄機,可惜什麼都沒有品味出來。
良久,畢如海才從這種出神的狀態中回過味來,臉上露出一絲略帶惋惜之色。
“大師兄!”簡北臉色已然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聽好了,這東西,無論你叫它什麼都無關緊要。你要記住這是能讓人傾家蕩產、妻離子散、骨肉相殘的劇毒。它是能腐蝕心智、消磨意志的禍國殃民之物。”
畢如還愣了一下,“真有這麼嚴重?”
簡北的語氣越發激烈:“它的危害,遠超你所能想象。
一人染癮,毀的是一家;
百人染癮,毀的是一族;
若是流傳開來,讓萬千人沉溺其中,那便是亡國滅種之禍,這絕非危言聳聽。”
簡北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視著畢如海:“所以,你手中現在還有多少?不管是膏狀、粉末,還是種子、植株,所有相關之物,必須立刻、全部銷燬。
決不能讓這魔物遺禍人間,一絲一毫也不行,這是造孽,是會遭天譴的。”
畢如海被簡北這突如其來的疾言厲色震住了,他沒想到簡北的反應這麼強烈。
他從未見過小師弟如此失態,如此恐懼。
對,就是恐懼。
那不是對個人生死的恐懼,而是對一種毀滅性災難的深刻恐懼。
尤其是禍國殃民、亡國滅種這幾個字,在簡別口中吐出來的時候,簡北的身子都在顫抖,眼睛裡也是充滿了憤怒的火焰。
畢如海震驚了:“恩師到底對簡北說了什麼,以至於他對美人淚如此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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