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俞伯陵面色驟然一變,厲聲喝止,“長樂侯,萬萬不可行此莽撞之舉。你莫非忘了稽稅司那場大火?那些縱火死士的事,到現在還是一筆糊塗賬。
簡北那個活閻王,他身上可還擔著皇命,正在追查那批死士的下落和幕後黑手呢!”
說到這裡俞伯陵的臉色更加凝重,“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再去捅宣化署這個馬蜂窩,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嗎?打草驚蛇,引火燒身,反而壞了大事!”
鄭秉泰被俞伯陵一通搶白,更加不耐煩,梗著脖子嗆聲:“那你說怎麼辦?”
話裡的火藥味十足,眼看這兩位太子身邊的重臣就要針尖對麥芒、當場頂起來。
就在這節骨眼上,一個小太監臉色煞白氣喘吁吁地飛奔進來,撲通跪倒:“啟稟太子殿下,不好了,南越王世子出事了。”
“什麼?”
李恆業心頭猛地一跳,臉色微變。
他可是剛剛敲了南越王世子趙拓一百萬兩銀子填窟窿,真金白銀還熱乎著呢。現在人在他太子府赴宴出了事,這要是鬧大了可是好說不好聽啊。
李恆業渾身一個激靈,厲聲喝問:“趙拓怎麼了?快說!”
小太監哆嗦著回道:“回殿下,世子爺……突然癲狂了起來。
渾身抓撓,涕淚橫流,嘴裡不停嚷嚷著要‘美人淚’……
小的們實在攔不住,只能先把他控制住,送到僻靜的偏房安置,特來請示殿下如何處置!”
“美人淚?”
李恆業聽到這三個字,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鼻子差點氣歪了。
他再也壓不住心頭的邪火,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又是這個混賬東西,丟人現眼的玩意兒,上次在裕親王府丟的臉還不夠大?
現在竟然在東宮還來這一套,難成大器的狗東西,怎麼不乾脆死在女人肚皮上?”
顯然,李恆業太瞭解趙拓這貨的德行了。
自從這廝來到大梁,嘗過教坊司精心調教的女子滋味,就徹底陷進去拔不出來了。
不光如此,這混賬玩得還特別花,花樣百出,有些事兒簡直讓人羞於啟齒。李恆業正是知道這些腌臢事,才氣得額角青筋直跳。他現在是恨鐵不成鋼啊!
女人的眼淚對別人來說算個屁?沒人稀罕,可對趙拓這個嗜好奇詭的變態來說,或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小太監見太子臉色變幻不定,硬著頭皮催問:“殿下,南越王世子……如何處置?”
李恆業心裡氣得幾欲暈厥,他不住地安慰自己:“不能氣,不能氣,這小子再不堪,也是孤的招財童子,那一百萬兩雪花銀可是實打實的。”
他深吸一口氣,為了那筆鉅款,這口惡氣咬碎牙也得嚥下去。
好半天,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還能怎麼辦?照他說的做,立刻給孤去收集眼淚。
把宮裡所有女子都給孤叫來,讓她們哭,哭出來的眼淚,一滴不落地給趙拓送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