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田莊,議事大廳。
檀香嫋嫋,卻壓不住空氣中凝重的氛圍。
老管家福伯垂手恭立,正在向端坐主位的大小姐葉玉菡彙報。
雖然田莊庶務皆由李穗禾掌理,但關乎葉家根本的商業命脈,自然要報給葉家大小姐知道。
他語氣沉重地道:“大小姐,江南傳來急報,我們的內河航運出了大事。
先是兩艘滿載貨物的大船沉沒於水道要衝;
緊接著,更是雪上加霜,江南水師突然登船臨檢,竟在葉家三艘貨船的夾層中,搜出了嚴格管控的火藥。
三船連人帶貨,當場被扣。
葉家的大掌櫃古柏聞訊,已是火速攜帶鉅額銀票,四處疏通打點。”
葉玉菡靜靜聽完,面上看不出多少波瀾,唯有那雙清亮的眸子深處,寒光一閃而逝。
她沒問損失,沒問打點,而是直指核心:“福伯,沉船善後,可已妥善安排?”
人命,始終是第一位。
福伯連忙躬身:“回大小姐,所有受傷的弟兄,皆已得到最好的醫治,藥費俱由公中承擔。
“不幸罹難的兄弟,撫卹金已按最高標準加倍發放,家眷安置也已著手辦理,必保其老幼無憂。”
葉玉菡微微頷首,這是葉家的根本,不能虧了賣命的人。
隨即,葉玉菡眉頭緊皺:“被扣的船,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出現火藥?”
福伯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大小姐明鑑,自從刑部周尚書那樁案子後,江南水師風聲鶴唳,已經取消了所有船隻的免檢特權,無論官商,一律登船嚴查……”
“我問的不是這個!”葉玉菡打斷了福伯的解釋。
她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福伯,一字一頓地問道:“我問的是為什麼?為什麼我們葉家的船上,會搜出火藥!”
福伯被這目光刺得心頭一凜,額角瞬間見汗。
他知道瞞不過,也不該瞞,只得硬著頭皮開口:“呃,大小姐,這火藥號稱黑色黃金,在市面上是暴利中的暴利。
船上的弟兄們,為了多賺些養家餬口的銀錢,常有人會夾帶少許……”
他看到葉玉菡的臉色越發冰寒,急忙補充道:“大小姐或許有所不知,這在行船走水的行當裡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將火藥夾帶入京,賣給那些私下的炮坊,一趟下來的收入,足夠一家老小安穩度日大半年。
所以……”
他試圖用行規和生計來緩和,“索性,咱們的人夾帶的量都不大,也就是點蠅頭小利。”
“住嘴!”
葉玉菡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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