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常佇立窗邊,良久方自語道:“哼,下不為例,臭小子,老夫也算是救你一次,算是還了你救小女的人情。”
......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錦繡田莊籠罩在一片溫暖而寧靜的光暈中。
簡北一路風塵僕僕,終於在夜幕降臨時分趕回了莊子。
他是接到了葉玉菡派人急送的口信,言辭簡短卻異常鄭重:“夫人請伯爺務必趕回一趟。”
馬蹄聲在莊門前停歇,簡北利落地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迎上來的僕從。
他一邊大步流星地往主院走,一邊心中盤算:“這都安胎幾個月了……”
想到自己親自為葉玉菡調配的安胎藥方,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那方子溫補滋養,效果卓著,胎兒必定安穩無虞。
既然身體無恙,那麼急召他回家,所為何事?
一個旖旎的念頭如同春日的藤蔓,悄然爬上心頭。
“食髓知味的飲食男女,還能是什麼事情呢?”
簡北的心中漾開一片溫柔的漣漪,腦海裡浮現出葉玉菡那張明豔動人的臉龐。
離家多日,嬌妻獨守空閨,怎會不想念自己的夫君?想必是思念都要氾濫成災了吧?
這個想法讓他心頭一熱,腳步不由得又快了幾分,一路上的疲憊彷彿也一掃而空。
無盡的旖旎遐想在腦海中蔓延,他甚至開始琢磨著,回家後是該先溫存一番,還是先飽餐一頓。
懷揣著這份溫柔繾綣的期待,簡北帶著幾分雀躍的心情,推開了臥房的門。
房內燭火通明,溫暖如春,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氣。
然而,預想中的溫香軟玉、乳燕投林的場景並未出現。
只見葉玉菡端坐在窗邊的軟榻上,身著一襲素色的寢衣,外面隨意披著件薄衫。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久別重逢的喜悅,也沒有半分女兒家的嬌羞,而是一片冰冷的沉靜。
那雙清亮的眸子,如同兩泓深不見底的寒潭,正靜靜地、毫無波瀾地看著他。
她的手中,還端著一隻白玉小碗,碗裡盛著半碗尚冒著熱氣的漱口水,顯然剛服用過藥。
“夫人,我回來了。”
簡北臉上的溫柔笑意還未綻放開,便在這冰冷的目光中僵硬了。他心頭猛地一沉,那些旖旎的遐想瞬間煙消雲散。因為這氣氛不對勁!
葉玉菡沒有起身,也沒有說話。
她只是慢慢地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碗中溫熱的茶湯,發出細微的瓷器碰撞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良久,她才抬起眼瞼,目光直勾勾地看向簡北,紅唇輕啟,吐出一句讓他心跳驟停的話:
“夫君回來得正好,妾身這裡,有個小小的疑問,想向夫君請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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