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相酉看著眼前豐盛的食物,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說實話,從被俘到現在,他的內心像過山車一樣,情緒大起大落,體力消耗巨大,此刻放鬆下來,強烈的飢餓感如同潮水般地湧了上來。
這貨現在是連驚帶嚇,也是真餓極了。
他也顧不得什麼“智囊”的風度了,其實本來也沒什麼風度,一個階下囚有個毛線的風度?
更顧不上那馬奶酒的味道是否合他一個江南人士的口味,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先抓起烙餅,狠狠咬了一大口。
粗糙的餅皮混合著麥香,雖然有些乾硬,但此刻卻顯得無比美味。
他狼吞虎嚥地嚼著,又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塊羊腿肉,塞進嘴裡。
羊肉燉得爛熟,入口即化,鹹香的肉汁混合著油脂的豐腴,瞬間充盈口腔,極大地撫慰了他空癟的腸胃和緊張的神經。
他吃得很急,甚至有些狼狽,嘴角沾滿了油漬和餅渣,也渾然不覺。
一手抓著羊腿骨,一手拿著烙餅,交替往嘴裡塞,偶爾抓起酒壺,對著壺嘴灌上一大口馬奶酒。
濃烈的奶腥味和酒氣衝得他皺了皺眉,但酒精帶來的些微暖意和麻痺感,卻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些。
兩名親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副餓死鬼投胎般的吃相,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在他們看來,這等賣國求榮、貪生怕死之輩,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擺譜要待遇,實在可笑。
全相酉卻顧不上這些。
食物和酒精下肚,帶來了一種虛假的安全感和滿足感。
他一邊吃,一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那個‘十三皇子’看來是真被‘火神之怒’的訊息震住了。
對我態度也緩和了不少,還給了這麼好的飯食。
嗯,馬奶酒雖然粗劣,但也算有酒了,這說明我的籌碼還是有用的。
酒精帶來的微醺,讓全相酉暫時忘卻了恐懼,可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知道“火神之怒”洩密這件事不假,但問題是他並不知道具體的洩密者是誰。
他只是在北狄國師那裡,偶然間見過一次“火神之怒”部分提煉裝置的圖紙。
那是一次他奉命去國師帳中彙報其他事務,國師正在研究什麼,見他進來,便匆忙將桌上的圖紙收了起來。
儘管只是驚鴻一瞥,但他眼尖,看到了圖紙上標註的、清晰的大梁文字,結合國師平日裡對“黑水”異乎尋常的重視,他推斷出那很可能就是大梁絕密武器“火神之怒”的相關圖紙。
......
他自詡國師麾下第一智囊,但實際上他有點吹牛。
他確實是國師麾下的智囊不假,但地位遠沒有他自己吹噓的那麼重要。
這就相當於世家門閥豢養的門客,給你一個頭銜,領一份薪水,關鍵時刻出謀劃策,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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