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猛地張開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方休:“我沒死?!”
“為什麼不殺我?”
“我想做一個實驗。”方休平靜道。
那雙幽暗至極的眸子讓人根本看不出在想什麼。
林夜不知道預言家要做什麼實驗,但總歸活著就是好事。
方休確實要做一個實驗,他對鏡詭的能力很感興趣,可以複製他人,他想看看鏡詭與本體到底有什麼不同,擁有本體的幾分實力,存在時長多久,這很關鍵。
因為他心中隱隱有一個想法,彼岸入侵在即,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分身乏術。
饕餮需要大量養殖,還得人前顯聖,還得晚上讓人做噩夢,上古遺蹟崑崙山也需要探索。
這些事情,每一件都會佔用大量的時間,一個月的時間根本不夠,可一旦能夠分身,這些事情便可以同時開展。
S級的鏡詭雖弱,但能力不錯,可以留在身上當掛件。
“走吧。”方休對著眾人淡淡道,他打算去找鏡詭,試試對方的成色,好久沒打如此輕鬆的詭異了,他並不著急。
當然,更主要的是,心急吃不了熱乎的信仰之力。
其實就當前鏡詭的詭域而言,他隻手可破,只要展開自己的領域,無間地獄,便可輕而易舉將鏡詭的領域碾碎。
但他沒有選擇這麼做,一是因為鏡詭的詭域中還有許多學生,一旦詭域被暴力破解,那些學生也可能會死,作為自己的潛在信徒,他不可能任由學生死去。
二則是,解決詭異太快,達不到人前顯聖的目的。
正當方休準備帶眾人離開之時,隊伍中卻出現了質疑的聲音。
“方總隊長,您不能讓林夜和咱們一起啊,他......他可是鏡奴啊!萬一他又拿出鏡子偷偷照我們怎麼辦?”一位學生顫抖道,看向林夜的目光中滿是恐懼。
“是啊,方總隊長,您是御靈師第一人,您不怕被鏡子照,但我們怕啊。”
方休停下腳步,驀然回首,一雙幽暗至極的眸子映入眾人的眼簾,四周黑暗映襯的他的臉頰越發白皙,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蒼白之感。
如果為他安上兩顆尖牙,活脫一位隱藏在黑夜中的吸血鬼。
眾人被他注視,沒由來的呼吸不暢,心跳一滯,彷彿被巨大的陰影籠罩。
“你們.......在質疑我?”
那語氣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好似嘮家常一般,可偏偏就是這短短的一句話,直接讓眾人的後背冷汗淋漓。
沒有直面過預言家的人,永遠感受不到那種恐怖的壓迫感。
名聲,權勢帶來的壓力只是其次,最主要的還是實力。
五階的壓迫感,種種詭異力量,各種詭神在他心靈中留下的痕跡,以及經歷無數次生死的氣質,這一切造就了獨一無二的預言家。
一時間,眾人噤若寒蟬,一句話都說不出口,甚至連動動嘴唇都做不到。
驀地,方休的眼中浮現出一抹追憶之色,似乎在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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