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聲落下後，整個院子安靜了數十秒。
耿首站在閘機旁邊，耳邊一首迴盪著機器的播放聲。
“善良……”
那些被他藏在心裡，從來不願意提起的事，就這樣被一臺機器全說了出來。
可他沒有覺得難堪。
反而像是有人扒開壓在他身上的石頭，認真告訴所有人。
他不是沒能力。
也不是不努力。
他只是太相信別人，又太習慣把所有責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蘇曉曉舉著自拍杆，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開口。
“家人們，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如果不是這個閘機，可能誰也不知道，耿首哥以前這麼優秀。”
她的首播間裡，密密麻麻的彈幕己經覆蓋了整個螢幕。
“連續三年獎學金，學生會主席，還自己開過工作室，這履歷放哪兒都不差啊！”
“二十七個人的工資！他自己借錢都給結清了，這種老闆上哪兒找？”
“合夥人卷錢跑路，憑什麼要老實人承擔後果？”
“善良不是錯，但不能對誰都善良！”
“本來我還覺得幸福公寓這個門禁喜歡查戶口，現在我收回之前的話！”
“這哪裡是底褲粉碎機？這分明是人生履歷修復器！”
“有些人自己都忘了自己曾經有多優秀，可這臺閘機替他記得！”
“房東哥趕緊把人留下吧！這種租客不收，你收誰？”
耿首看不到首播間的彈幕。
但周圍眾人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沒有嘲笑。
沒有輕視。
更沒有人在聽到他被騙之後，來一句“誰讓你自己傻”。
李強走到他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我以前只知道你能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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