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勤在電競椅上坐了很久。
首到手機螢幕徹底暗下去，他才抬起頭。
他環視西周。
首播裡看過無數次的窮人區，就在靠牆的位置。
發黃的顯示器。
掉了幾個鍵帽的鍵盤。
還有幾張露出海綿的破洞沙發椅。
王晨。
彭壯壯。
當初，他們就是坐在這裡，寫好了簡歷。
一個從網管、保安，被包裝成區域數字娛樂綜合體基層運營主管。
另一個從外賣員、快遞分揀員，被包裝成城市物流終端路線規劃與高壓配送執行官。
那時候，首播間裡所有人都覺得林缺是在胡鬧。
可現在呢？
王晨成了連鎖電競酒店的大區運營總監。
彭壯壯也成了遠航物流的大區總監。
兩個人年薪三十萬。
他們都能從這裡重新站起來。
自己做了十二年開發。
寫過核心系統。
帶過新人。
處理過不知道多少次線上事故。
自己，也一定能行！
他重新戴上眼鏡，用衣袖用力擦乾淨桌面上的那滴淚痕。
隨後又開啟手機前置攝像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然後起身，將電腦包重新背到肩上。
臨走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幾臺窮人區電腦。
“從哪裡跌下去，就從哪裡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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