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大媽們吃得滿嘴油光。
幾個老太太還特意拉著李飛，手把手教他怎麼看蔥薑蒜的新鮮程度。
李飛手裡攥著那個皺巴巴的小本子，半截鉛筆在紙上飛快地劃拉著。
他一邊記，一邊不停點頭。
“大媽，您說這甜麵醬裡還得加點紅糖提色？”
“那可不！加一點點就行，顏色亮堂，看著就有食慾！”
王桂芬講得唾沫橫飛，一副傳授畢生絕學的架勢。
李飛感動得首抹眼淚。
站在一旁的周逸，悄悄抹了一把後脖頸子上的汗，順手抄起旁邊的一塊抹布，幫著幾個大爺擦桌子。
“張大爺，您慢點喝水，別嗆著。”
“李叔，吃完這盒炒粉，等會兒我給您把腰部按摩力度再調高一檔。”
周逸笑呵呵地招呼著，態度謙卑得像個剛入行的小學徒。
這一幕，全落在門外的趙小妹眼裡。
看著大廳裡忙前忙後的周逸，她眼神微微有些失神。
以前的周逸，每次見她都是一身名牌，張口閉口就是哪個高檔餐廳、哪條遊艇出海……
可現在的周逸。
穿著被汗水浸溼的白襯衫，頂著雞窩一樣的頭髮，在大爺大媽中間笑得像個傻子。
甚至，還主動彎下腰，替一個剛剛見面的租客鋪路。
“這人……好像真的變了。”
趙小妹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嘴角忍不住輕輕揚了揚。
就在這時，周逸一抬頭，正好撞上趙小妹看他的視線。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上。
周逸整個人猛地一震，手裡的抹布差點掉在地上。
他只覺得心臟“咚咚咚”狂跳，像是有頭小鹿在胸口瘋狂亂撞。
小妹在看他！
而且還在對他笑！
周逸臉上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原本想咧開嘴笑，又怕顯得太輕浮。
他硬生生憋住，假裝沉穩地點了點頭，然後迅速低下頭繼續擦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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