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醒魔尊?”
顧白瞳孔驟縮,顧不上渾身骨骼撕裂般的劇痛,看向沈清寒手中那塊佈滿裂紋的陣盤。其實剛一踏入這地宮,他便隱隱察覺體內的純陽氣血有些躁動,彷彿與中央那座青銅祭壇產生著某種微弱的共鳴,只是這絲異樣很快被眼前的危機掩蓋。
陣盤上方,正投射出一片帶著淡淡血光的殘缺文字。隨著顧白的目光掃過,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來,眼底甚至翻湧起難以遏制的殺意。
“好一個瑤光峰峰主,好一個柳如煙!這娘們的心腸,簡直比這絕靈淵裡的魔物還要黑上百倍!”
顧白咬著牙,指關節捏得發白。
陣盤上的文字觸目驚心。柳如煙派趙峰進入迷霧林,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歷練,而是讓他帶著一件名為“喚魔令”的信物,來絕靈淵尋找這座上古祭壇。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陣盤後半段的簡短指令:“攜喚魔令至絕靈淵,生擒沈清寒。”
看著這寥寥數語,顧白瞬間想通了一切。柳如煙知道沈清寒體內寒毒發作,必然會來迷霧林尋找九陽炎晶草,所以她暗中授意趙峰伺機而動。沈清寒那被寒毒侵蝕的身體,以及她本身罕見的“太陰之體”,正是用來血祭喚醒魔尊、充當奪舍容器的完美極品!
“難怪趙峰一個御氣境,敢帶著幾個廢物就往迷霧林深處鑽,原來是揹負著這種欺師滅祖的秘密任務。”顧白深吸了一口氣,指尖純陽真火一吐,瞬間將那殘破陣盤燒成灰燼。
他轉頭看向沈清寒,眼中閃過一抹心疼:“師尊,您這寒毒……恐怕也不只是意外那麼簡單吧?”
沈清寒坐在幽藍色的螢石光芒中,絕美的容顏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悽美。她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兩道破碎的陰影,聲音清冷中透著一絲化不開的苦澀:
“百年前,宗門老祖拼死將一頭絕世大魔封印於此。我自幼拜入宗門,師尊曾說我體質特殊,若能大成,必能扛起宗門大旗。可自從三年前我閉關衝擊元嬰境失敗,體內便莫名生出這股極寒之氣……”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顧白已經懂了。
宗門內鬥,暗箭難防。柳如煙恐怕在三年前就已經開始佈局,一步步將這位清冷高傲的峰主逼入死局。
就在兩人沉思之際,地宮內的溫度驟然暴降。中央那座沉寂的青銅祭壇,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竟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嗡鳴。
“嗡——”
緊接著,顧白腳邊那枚屬於趙峰的儲物戒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怎麼回事?”顧白眉頭一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刺目的血光猛地從儲物戒中強行衝出。這喚魔令與祭壇本為一體,此刻距離如此之近,其上爆發的魔威竟直接撕裂了這枚低階儲物戒的空間禁制!那是一塊巴掌大小、刻滿猙獰鬼臉的黑色令牌。
喚魔令!
這塊令牌彷彿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召喚,化作一道血色流星,徑直飛向了地宮正中央那座沉寂的青銅祭壇。
“咔噠。”
令牌精準無誤地嵌入了祭壇頂端的一個凹槽中。
下一秒,整個地宮爆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轟鳴聲。四周牆壁上原本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螢石,瞬間被一股濃稠如血的光芒吞噬。
祭壇表面那些乾涸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古老符文,如同吸飽了鮮血的血管,一條條亮了起來,交織成一個詭異而龐大的陣法。
“糟了,祭壇被激活了!”沈清寒臉色驟變,強忍著寒毒反撲的劇痛,玉手猛地結印,試圖凝聚出一道冰牆。然而,在絕對的魔威面前,冰牆還未成型便轟然碎裂,反噬之力讓她悶哼一聲,險些跌倒。
顧白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同時體內純陽氣血瘋狂運轉,化作一層淡金色的真火護罩,將兩人死死護在其中。
“轟隆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