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的目光落在林淵手中的帝弓上,原本平靜的神色明顯多了一分認真。
相比三月七和星,他對於命途力量的感知更加敏銳。那張青藍色長弓剛剛出現,他便已經察覺到其中蘊含的氣息。那不是斗羅大陸魂師身上常見的魂力,更不是單純依靠武魂形成的力量,其中那股銳利的氣息,對經常行走星海的無名客而言並不陌生。
丹恆看了帝弓片刻,終於開口說道:“很強的巡獵氣息,而且不像單純受到命途影響。你真的是斗羅大陸人?”
三月七原本還在研究帝弓的外形,聽見這句話以後也轉頭看向林淵。一路走來,她已經發現林淵對星海的瞭解遠遠超過其他斗羅大陸的人。不僅認識青雀和星穹列車,就連步離人以及巡獵命途都十分熟悉,現在他的武魂上又出現瞭如此明顯的巡獵氣息,怎麼看都不像一個從未離開過這顆星球的人。
林淵倒是沒有解釋太多,只是將帝弓重新收回體內,笑著說道:“我只是一個追尋巡獵之路的普通人罷了,至於其他事情,以後你們自然會知道。”
三月七聽完直接翻了個白眼:“哪有普通人會用這種語氣介紹自己啊?而且你剛才那個表情,一看就是還有很多事情沒說。”
林淵權當沒有聽見。
至於旁邊的星,顯然根本沒有參與這個話題。幾人說話的時候,她已經發現街角又擺著一個從未檢查過的大木桶,此時整個人幾乎都埋了進去,只剩下兩條腿還留在外面。旁邊路過的武魂城居民紛紛停下腳步,滿臉驚訝地看著這個衣著陌生的少女,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對一個垃圾桶產生如此濃厚的興趣。
三月七回頭看到這一幕,額頭頓時跳了一下:“星!你在幹什麼啊!”
片刻之後,星終於重新站直身體,手中多出了一枚不知道誰丟進去的舊徽章。她認真擦掉上面的灰塵,然後滿意地收進口袋,彷彿剛才完成了一次相當有價值的探索。
林淵已經懶得評價了。
一行人繼續沿著主街前行,林淵也順勢向三人介紹起斗羅大陸目前的勢力分佈。武魂殿遍佈大陸,兩大帝國分別佔據南北主要區域,除此之外還有上三宗、下四宗以及大量魂師家族。各方之間雖然維持著表面穩定,但利益衝突從未真正停止。
丹恆一邊聽,一邊將關鍵資訊記錄下來。
“也就是說,武魂殿並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統治勢力,卻擁有最完整的魂師組織體系。”丹恆問道。
林淵點了點頭:“可以這麼理解。兩大帝國掌握土地、軍隊和貴族體系,武魂殿掌握大量魂師資源,各大宗門則有自己的傳承和地盤。真正牽扯起來,比地圖上畫出來的東西複雜得多。”
三月七聽了一會兒,對這些勢力之間的關係顯然沒有丹恆那麼感興趣,很快又被街邊商鋪吸引了注意。
武魂城作為大陸魂師數量最多的城市之一,出售的東西自然也和普通城市不同。魂獸材料製作的飾品、經過魂師處理的藥材、刻著武魂殿標誌的紀念徽章,還有一些只在武魂城才能買到的小玩意,全都讓三月七看得眼花繚亂。
她很快挑中了一枚由魂獸羽毛製作的髮飾,又拿了幾個造型獨特的武魂徽章,準備回列車以後送給姬子和瓦爾特還有列車長。
然而等店主報出價格以後,三月七十分自然地掏出了自己的終端。
幾秒之後,她和店主同時陷入沉默。
店主看不懂她手裡的東西。
三月七也終於反應過來,這裡根本不收信用點。
“完了。”她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挑出來的一堆東西,又看向林淵,“我忘了這裡不是星際和平公司的地盤,信用點好像用不了。”
星默默把自己剛才從垃圾桶裡撿到的那枚銅魂幣拿了出來。
三月七看了一眼,立刻搖頭:“你那一枚肯定不夠,而且那還是從垃圾桶裡撿的!”
林淵失笑著走到櫃檯前,從懷裡取出一塊青藍色令牌。令牌中央刻著帝弓圖案,邊緣則有供奉殿的特殊紋路。
店主看清令牌的瞬間,神色立即認真起來。
“賬單送到供奉殿。”林淵說道,“她們今天在城裡買的東西都算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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