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她,沉默了片刻,終是閉眼,再次睜眼時,眼底只剩下一片漠然,“說。”
“說起來,王妃當初本是皇上賜給嘉王的正妃,下官不知為何她又被賜給了殿下。”說著,方掌司悄悄抬頭,瞥了一眼謝晏承的臉色。
見謝晏承面無表情,才繼續道。
“想必王妃是有過人之處的,這不,一進東宮,就抓到了那麼多錯處,連帶嬤嬤我都進了牢獄,可見其本事。”
“可下官有一句話實在是不得不說,誰知道,王妃成婚之前,有沒有和嘉王見過面呢?”
這話只差明說蘇綺玉是嘉王派來的細作了。
謝晏承神色複雜地看著方掌司。
從前,這樣的話,他當作是方掌司的肺腑之言。
現下,他看到的全是算計。
何時,方掌司變成了這樣呢?
見謝晏承陷入沉思,方掌司忍不住勾了勾唇,要說這男人最在乎什麼。
不就是自己喜歡的女人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嗎?
她繼續加了把火,“那日瞧王妃那番模樣,也不知是從哪裡學來的,殿下許是沒有見過,那青樓裡的女子,就是這般模樣……”
“夠了!”眼前猛然出現那日蘇綺玉眼角的淚,謝晏承有些惱火,開口訓斥了一句。
她若真是那般下賤,那日就不會一副受辱了的模樣。
“日後若讓本王再聽見你說一句王妃不好,這東宮,你就不用待了。”
方掌司臉色一變,心中卻竊喜。
瞧這惱羞成怒的樣子,顯然,是往心裡去了。
從書房出來,方掌司恭敬的模樣一變,她高高抬著頭顱,挺胸直腰,跨著高傲的步伐回到屬於自己的官房。
這幾日她下獄,那些趨炎附勢的傢伙說不定就倒戈王妃了。
此舉,就是告訴眾人,她,是殿下的奶嬤嬤,沒那麼輕易鬥倒。
然而,剛到自己的官房,她卻發現,外頭全是她以前的屬下,只是,這些人身上沒穿著東宮官服,而是普通宮人的宮服。
一瞧見她,個個跟見到米的老鼠般湧了上來。
“方大人,你可算出來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日,我們的官位都讓擼了,現下關鍵的位置上,都換成了王妃得人。”
“是啊是啊,這瞧著,王妃是想架空你呢!”
“殿下也縱著她,說不定很快,東宮就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了。”
方掌司眼神掃過,場面瞬間一靜,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幫人定是向蘇氏那個賤人投誠過了,結果人家不理他們,才跑來貼著她的。
也罷,眼下,她正需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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