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陳司庫,奴婢們做事不敢懈怠,實在沒聽到黃公公有傳諭六宮啊。”左右宮人頓時白了臉色。
聞言,陳司庫挑挑眉,為難地道:“燕王妃,你也聽見了,陛下並未讓黃公公傳諭六宮,那這口諭……是否為真也未可知,恕臣不能放您進去。”
要說這宮裡誰訊息最靈通,當屬這些在宮裡當差的女官宦官宮人們。
這話從一個司庫嘴裡說出來未免可笑。
蘇綺玉也不惱,只是斂了笑,“陳司庫這是要為難我啊?”
陳司庫眼皮都沒撩一下,隱隱露出一絲輕蔑,到底還是年輕,竟會問出這樣的蠢問題,虧得陛下還費心思收拾。
“臣不敢,只是這是宮裡,素來只按規矩辦事,王妃今日想開陛下的內庫,要麼,有陛下的口諭或是旨意,要麼,有鳳印。”
陳司庫似笑非笑地掃了蘇綺玉一眼,“沒有這些東西,即便是燕王殿下來了,也是進不去的,何況是您呢?”
蘇綺玉淺淺勾唇,“非要這些東西不可?”
“是,只要王妃有其中一樣,臣必定會開內庫大門。”陳司庫一臉篤定。
陛下連口諭都不願意通曉六宮,又怎會將鳳印交給燕王妃呢?
“有陳司庫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嗯?
陳司庫蹙眉,心中不好的感覺還沒浮現,便見蘇綺玉身後走出一個丫鬟,手裡捧著一隻雕著鳳凰紋的紫檀木盒子。
陳司庫瞪大了眼睛,這,這不是……
盒子開啟,盈潤的白玉露出溫柔的光澤,卻讓陳司庫一下從腳底涼到了頭頂,她面色難看,已然維持不住女官的體面,“鳳印怎會在王妃這裡!”
“這話好笑,我家王妃奉皇上命打理蘭貴妃喪儀,怎會沒有鳳印,陳司庫還不速速開啟內庫大門,耽誤了喪儀,你有幾個腦袋來抵!”玉書冷喝出聲。
陳司庫僵在原地,臉色變幻莫測,宋明傳的話絕對是陛下的意思,可這鳳印燕王妃是怎麼拿到的?
難道是搶的?
不,她還沒那麼大的膽子,那就是陛下給的?
難道陛下是想讓燕王妃在喪儀上出錯?
確實,在喪儀上出錯,會被宗親大臣們看到,燕王妃即便是想抵賴,也賴不了,到時候便只有死路一條。
想罷,陳司庫不情不願地讓開身子,“王妃既有鳳印,那便隨臣來,這進出內庫的東西,是要登記造冊的。”
蘇綺玉挑眉,沒想到會那麼順利,便多看了陳司庫一眼,恰好看到她若有所思的神情,頓時打起了十分精神。
這喪儀過程繁雜,繁瑣的事情多,是最容易在細節上出錯的。
按貴妃規制,蘭貴妃的喪儀上不能出現鳳凰紋,不能用明黃,可用大衫霞帔,不得用翟衣……
每過一樣,玉書便讓人仔細翻查,查了沒問題,才記錄在冊。
直到一頂七尾鳳冠奉上,玉書皺了皺眉,按禮制,貴妃確實能用七尾鳳釵之類的,可這是鳳冠,若是叫有心人做文章,也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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