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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門被侍者輕聲推開,裡面的景象讓陳默腳步微頓。
倒不是說因為環境的雅緻與私密,而是在那柔和的燈光下,還坐著倆年輕人。見他們進來,兩人這才立刻站起身。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林嶽民笑著抬手引向那對青年男女,“這是小女秋月,犬子秋宇。你們倆,這位就是我跟你們常提起的,馬老的忘年交,陳默陳先生。”
說話間,
陳默的目光掃過兩人。
姐姐林秋月,約莫二十出頭,穿著素雅,容貌清麗,一雙眸子沉靜如水,透著超越年齡的沉穩與淡然。弟弟林秋宇,十六七歲的樣子,顯得更為跳脫一些,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與打量。
林嶽民對著自己的兒女,直接說道:“你倆愣著幹嘛?按輩分來講,陳先生是跟你們爺爺平輩論交的,你們得恭躬敬敬喊一聲爺……”
林嶽民話還沒說完,陳默便連忙擺手打斷:“林總,不可不可!”
“我和秋月、秋宇年齡相仿,正應該是平輩的朋友。真要按輩分的話,別說他們彆扭,我自己也彆扭。咱們各論各的……”
又是一番拉扯。
末了,算是給稱謂定了下來。
“陳大哥。”林秋月微微躬身,聲音清越,禮數週全。
“陳大哥好!”林秋宇的聲音則更顯活力。
幾人落座,一看就是最為頂級的私房菜開始依次呈上。只能說林嶽民不愧是商場老鱷,言談間掌控著節奏,先是關切地問了陳默在灣島這幾日的行程與感受,又追憶起父輩與馬末都的深厚交情,氣氛融洽而熱絡。
酒過三巡,林嶽民輕輕放下筷子,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鄭重與無奈。
“陳兄弟啊,咱們關起門來不說客套話。”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誠懇,“老爺子的情況你也知道了,他是真心想見你,但力不從心。而我這邊,公司剛好有些務要處理,明天一早就得直飛鷗洲,後續還有一連串的談判,實在是……分身乏術,深感抱歉。”
林嶽民頓了頓。
目光轉向自己的一雙兒女,繼續說道:“馬老師在電話裡,講的很明白,說你在古玩鑑定上的造詣,年輕一輩裡無人能及。老爺子聽了,是既高興又遺撼。所以,我思來想去,只能換個方式來盡地主之誼,也是為我這兩個不成器的孩子,討一個難得的學習機會。”
話到這裡,意圖已然明瞭。
“我們家最開始也是古玩發家的,秋月從小跟著她爺爺,在古董方面算是有些天賦,眼力還行,對本地的市場、藏家也熟悉。秋宇嘛,跑跑腿、打打雜還是沒問題的……”
林嶽民語氣誠懇:
“我讓他們倆接下來全程跟著你。名義上是給你當嚮導,盡地主之誼。實際上,我是希望他們能跟在你身邊,好好學習學習。這比他們自己悶頭學十年都管用!還望你看在馬老師和老爺子的面子上,不要推辭,就當是帶帶兩個晚輩,歷練歷練他們。”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捧高了陳默,點明瞭老一輩交情,又給出了無法拒絕的理由——不是麻煩你,而是給你派兩個聽用的助手,順便請你指點後輩。
陳默聽的明明白白的。
他目光轉向林秋月和林秋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