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寧從蕭行策的手中一把奪過那半截木牌。
他的手指猝不及防地被珞寧白嫩的手蹭到了一下。
那觸感,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很難想象就是這雙白嫩細膩的手下,死了這麼多人。
還個個穿喉而死。
蕭行策的目光卻並未在那被奪走的木牌上停留,而是漫不經心地將視線上移,落在珞寧臉上後停下。
剛剛她為了奪下他手中的木腰牌,現在離他不過咫尺。
他連她臉上細軟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日光透過林隙落在她的臉頰上,那細小的絨毛便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襯得她那穠麗的五官愈發有種易碎的嬌氣。
易碎?嬌氣?
這個詞剛從蕭行策腦子裡冒出時,他不禁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這是仿製的木牌。”珞寧將木牌崩裂的地方換了個方向,順著裂口處,可以看見這是實心的。
“仿製的木腰牌沒有空心內壁,而昌遠伯府的真腰牌,每一個的空心內壁裡都有專屬編號鏨痕,這足以證明這些刺客是為了嫁禍昌遠伯府,而故意製作仿製腰牌放在刺客身上,這是其一。”
“其二,有誰這麼蠢密謀刺殺,將密信隨身攜帶的?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是自己犯了這誅九族的死罪?”
珞寧此話一齣,齊芸心和趙景麟皆是鬆了一口氣。
“是啊,蕭大人。”齊芸心也在一旁附和道。
“其三,昌遠伯府派來的人,要一同刺殺昌遠伯府的小姐?這是要大水衝龍王廟麼?說得過去嗎?”
可蕭行策卻似乎好像沒怎麼聽進去。
他的視線在細細地描摹著珞寧的臉,似乎想從中找到那晚他剛睜眼入目的驚豔感覺。
他覺得她這雙琥珀色的雙眸太扎眼,像浸在冷泉中的蜜蠟,流轉間卻有野獸般的攻擊性。
可偏偏這眼尾又挑著一絲天生的媚意。
她唇色此時有點淡,卻很飽滿,一張一合地在說些什麼。
說話時露出的貝齒又像新剝的嫩菱尖角。
“你手疼不疼?”蕭行策冷不丁冒出一句。
珞寧:“?”
齊芸心:“?”
珞寧看向蕭行策的眼神,好像在問他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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