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就是嘴硬。聽老伯爺說,手上這傷,傷得可重了吧。”
秦氏只當沒看見珞寧那個眼神,臉上換上一副擔憂的模樣:“你這傷,得有人日夜盯著換藥才行——這樣吧,我讓房裡的雲竹過去伺候你幾日,她手腳利落,也懂些藥理,正好替你搭把手。”
水閣裡忽然靜了一瞬。
老夫人夾菜的手微微一頓,沒說話,抬眼看了看珞寧。
三房蘇氏則當做沒聽見,低頭專心舀著碗裡的豆腐羹。
虞清儀則拿著帕子掩了掩嘴,但眼裡卻亮了亮。
她知曉母親的用意,將雲竹那丫鬟派去汀蘭院是作為眼線的。
這樣虞珞寧的一舉一動,都在她們的眼皮子底下。
珞寧沒抬頭,夾了一片荷葉雞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才緩緩開口:“二伯母的好意,珞寧心領了。”
“只是汀蘭院屋子小,再多一個人,恐怕連轉身都難。”珞寧又夾了一片荷葉雞在碗裡,抬頭看了眼秦氏,“換藥這件事簡單,丹夏一人就做得來,不勞煩二伯母院裡的人了。”
這是拒絕。
秦氏臉上的笑意不變,只是眼裡多了幾分冷意,狀似可惜地嘆了口氣:“你這孩子也是,回府這麼久了,也該適應了。好歹也是伯府裡的嫡長女,身份擺在那,就應該住正經院子。”
“住得太寒酸,外頭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們做長輩的苛待你呢。”
這話一齣,空氣又凝滯一下。
“是啊大姐姐。”虞清儀也幫腔著道,“汀蘭院也太偏了,配不上姐姐的身份。”
一旁伺候著的丹夏聽了虞清儀這話,嘴角抽了抽。
二房真虛偽。
要把所有的好壞都佔盡唄。
小姐剛進府的時候,故意將小姐安排在汀蘭院這個最偏的院子。
現在老伯爺重視小姐了,又趕著上前湊。
“寧兒,你二伯母關心你呢。”虞少珩這時插話了,“你身為昌遠伯府長房嫡女,住個最偏最破的院子,像什麼話?”
虞少珩對珞寧的印象是愈發不好了。
最開始他還覺得自己的這個親妹妹,體貼懂事,善解人意。
可誰知道現在變得越來越不明事理。
儀兒和櫻兒都是兩個更小的妹妹,他只不過是關心了她們,這個親妹妹就要生氣。
不能容人,過於善妒。
更何況她還是府中小姐裡最大的一位。
如何擔得起昌遠伯府大小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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