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璲眼睫微動。
他還能問到一股薰香味，混著一點甜膩，像是什麼花曬乾了磨成的粉。
往前又走了幾步，他被按著坐了下來。
手腕被架了上去，咔噠一聲，鐐銬被扣上了，腳腕同樣被鎖了一副。
腳銬上還扣著沉甸甸的鐵鏈。
然後衛兵走了，腳步聲也漸漸遠去。
屋子裡安靜下來。
趙璲坐在那沒動。
黑布袋下，他垂著眼，動了動手腕，腕骨微微往裡一收，試了試。
鐐銬圈著的地方鬆了一圈。
趙璲眯了眯眼，心裡有數了。
他又將腕骨慢慢撐了回去，鐐銬重新貼著皮膚，冰涼的。
趙璲什麼都看不見，於是闔上眼，安靜地聽著耳邊隱約傳來的篝火噼啪的聲音。
他驀地想起了在北疆的日子。
也是獸皮地毯，營地篝火。
又想起了衛憲。
——他還在北疆的榻上半死不活地被藥吊著口氣，等著他去救。
想到衛憲，又想起了珞寧。
那隻小狐狸。
今早還在和他生著氣呢，不就是摸了摸她的腦袋麼。
還不讓摸。
脾氣還挺大。
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不過他也絲毫不擔心，那隻小狐狸很強，甚至不是一般的強。
比起他，亦是不遑多讓。
趙璲眯起細長的丹鳳眼，想著下一步的對策。
他既然敢這樣單槍匹馬地進來，就不是毫無準備。
早從京城動身前，他便從蠱門門主那裡得到了非常多關於苗疆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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