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藝華撇撇嘴。
“這位……”她指了指桌上的報紙，譏諷道：“這位年紀輕輕，張揚處事，大把的鈔票撒出去，看著豪氣，未必是件好事。拍片子和做電視臺也不是一回事。”
“這些年，亞視換了幾個東家啦？從英國人到邱德跟，再到林百新、林建樂，哪一個不比他老謀深算，哪一個沒撒過錢？哪一個又真正打得過咱們無線？”
“他們都不成，陳麒一個內地人，能在香江玩得轉？我看夠嗆。到時候，就怕是人財兩空。”
邵老六笑了笑，眼前精光一閃。
“不是猛龍不過江。年紀輕輕白手起家，能掙下這麼大的家業，必有過人之處。咱們謹慎些，總是好的。”
“你去安排一下，半小時後開董事會，大家一起研究研究這位靚仔！”
無線那邊一陣雞飛狗跳，亞視自家新聞反倒是處理的頗為低調。
只在財經時段播了半分鐘，措辭謹慎：“股權變更後，公司將引入新的管理資源，提升節目質量。”
可霍文菱引爆的這番輿論根本壓不住。
《東方日報》第二天頭版標題赫然寫著：《內地財仔七億奪亞視，林伯被仔趕出門》。
內文措辭辛辣，陰陽怪氣質疑陳麒的內地背景是否合規。
《大公報》則持相對溫和的立場，認為資本進出是市場常態，只要遵守香江法律便無可指摘。
《明報》的社評更顯持中，標題是《亞視易手，香江電視格局面臨重塑》。
鳳皇衛視，總部。
董事長劉常樂坐在辦公室裡看完亞視簽約儀式的全程錄影，沉默許久。
茶几上的菸灰缸裡摁著三西個菸頭，電視螢幕定格在霍文菱與林建樂握手的畫面上。
他拿起電話，猶豫片刻，又放下了。
這次，自己真的失手了！
居然還沒一個小年輕果斷？
劉常樂莫名的苦笑。
……………………
傳麒收購亞視的新聞也在茶餐廳裡、巴士上、寫字樓茶水間，蔓延開來，議論紛紛。
銅鑼灣，李記茶餐廳，電視機前。
幾個大叔喝著凍檸茶，邊看新聞邊搖頭。
“撲街。亞視啊，我從小看到大，《大地恩情》《霍元甲》《再向虎山行》，都是經典。現在賣給內地人，以後還拍不拍港劇啊？”
幾個老傢伙在唸叨，旁邊坐著的一個位黃毛撇撇嘴。
“切，阿叔，人家有的是錢，說不定拍得更好。我看陳麒拍的《野蠻女友》就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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