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麒興奮的同時，帝都紫禁城電影公司卻是一片死寂。
會議室內煙霧繚繞，菸灰缸裡堆滿菸頭。
總經理張何平坐在辦公桌後，面前的菸灰缸旁邊放著秘書剛剛送來的票房資料，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不見不散》——首日票房八十五萬。
張何平沒有說話，馮曉剛也沒有說話。
王忠君坐在左側，目光呆滯，王忠壘整個人靠在椅背裡，臉上的表情像吃了大便一樣噁心。
“確定沒搞錯？”張何平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
秘書小趙硬著頭皮回道：“張總，這是從帝都新影聯和魔都聯合院線彙總過來的資料，己經確認過兩遍了。”
張何平再次拿起單據，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還是無法相信。
他的眉頭擰成一個死結，三秒鐘後抬起頭，“再查，給魔都那邊首接打電話，我要即時資料，不是預估。”
趙秘書張了張嘴，想說這己經是第三遍了。
但看著張何平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終究沒敢多說什麼，轉身快步出了會議室。
馮曉剛坐在一旁，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香菸，盯著桌面一言不發。
王忠君終於忍不住了，拍著桌子吼道：“八十五萬？怎麼可能？”
“咱們《不見不散》是什麼陣容？葛憂、徐番、曉剛的作品，大投資大手筆，首日票房你告訴我只有八十五萬？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王忠壘的聲音比哥哥低一些，但同樣壓著怒意，“宣傳做了，路演跑了，葛憂都累瘦了一圈，結果就給我看這個？”
張何平抬手壓了壓，沉聲道：“先別急，再核實一下。”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牆上的鐘表滴答滴答的走著，那聲音在他們耳中聽著，每一秒都像是在凌遲。
十分鐘後，趙秘書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比出去時更加難看。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一張新的傳真雙手恭恭敬敬的遞給了張何平。
張何平接過來，目光落在數字上，瞳孔驟然一縮。
依舊是八十五萬。
趙秘書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張總，魔都聯合院線那邊說了，資料沒有問題，這是今天上午九點彙總的最後確認版。”
張何平的手開始發抖。
那張傳真在他手裡輕輕顫動。他張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會議室的天花板似乎都在旋轉。
張何平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身體不由自主的往椅背上靠去，趙秘書一把拉住他才沒有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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