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澈已經下了車,許盡歡也邁腿要下車,結果不知道是不是在車上睡覺睡得時間太長了,她這時候才注意到自己的腿麻了,結果就是下車的時候猝不及防往旁邊倒。
陸明澈下意識伸手去撈她,但為時已晚,許盡歡還是不可避免地跪在了地上。
“你看,又給我行這麼大禮。”陸明澈拉她起來的同時不忘記挖苦她。
“沒事吧?”司機師傅在車上關切地問。
陸明澈一邊拉著她一邊上前去關車門,跟司機說:“沒事,謝謝。”
但是許盡歡在他身後默默地開口:“那個……好像有事。”
確實有事,許盡歡在路邊的石墩子上坐著,陸明澈拉著她的褲腳往上卷,捲到膝蓋就看到紅涔涔的一片,有點要流血的意思。
“什麼破路,跪一下能給人跪流血。”陸明澈又拉開另外一個膝蓋,一樣的情形。
好在他們身後就是一家藥店,陸明澈看到之後起身:“你坐著別動,我去給你買點藥。”
說完他就往藥店走了,許盡歡就坐在原地看他去買藥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膝蓋上傳來的痛感刺激到了大腦,她後知後覺地有點傷心,為什麼閆楓明明在追她還要和前女友擁抱呢?
上次如果她真的答應了他,那現在她豈不是就真的被背叛了。
情緒說來就來,許盡歡想著想著眼眶裡就泛起了淚,但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
她就那麼坐在那個石墩子上,撇著嘴,鼻子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很傷心的模樣。
“怎麼還是哭了。”陸明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來,許盡歡抬起頭的時候剛好有一滴淚落下來。
陸明澈伸出手,用拇指給她擦了擦:“是被膝蓋疼哭的,還是傷心?”
“不知道。”許盡歡嗡嗡地開口:“眼淚自己就流下來了。”
有點傷心但又不願意承認,因為陸明澈早就跟她說過很多次這個男的有點不靠譜,好像就連桑琪也說過,她自己一句也沒聽進去。
她流淚流得陸明澈心情也不怎麼爽,胡亂又給她抹了把眼淚,看出她的倔強:“想流淚就流,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
他說完就真的不再關注許盡歡在流淚這件事情,蹲在地上給她的膝蓋塗藥,棉籤按在腿上的力度很輕很輕。
貼創可貼的時候,許盡歡看他一個膝蓋都快跪在地上了,莫名其妙又對他產生了愧疚的心理。
“我當初要是好好聽你的話就好了。”她說著撇著嘴摸了摸陸明澈的頭。
陸明澈直接就抓住她摸頭的那隻手,語氣還算和緩,但表情也不太爽:“要聽話就聽話,摸頭幹什麼,摸狗似的。”
許盡歡的情緒一瞬間就更加憋屈了,坐在石墩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半跪的他,言語指責:“我都這麼傷心了,你為什麼還是這麼兇。”
“就不能對我態度好點……”
陸明澈把她膝蓋上的褲子拉下來,已經貼上了創可貼,不會感染:“對你那麼兇你還不肯聽話非要跟這個渣男來往,要是對你好點,你豈不是更要上天。”
“能走路嗎?”他站起身來把許盡歡從石墩子上拉起來,讓她走路試試。
許盡歡走了兩步,發現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疼,回答說:“能走,不怎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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