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考老師有兩位,正好一男一女,那位女老師是她們專業課的授課老師,許盡歡叫的人就是她。
聽她這麼說,老師也沒有什麼不滿,大概是為自己剛才的疏忽感到抱歉,她走過來接過了許盡歡的卷子,注意到了她臉色的不對勁。
老師聲音很溫柔,俯下身來望著許盡歡蒼白的臉:“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和老師畢竟還是有些距離感,許盡歡沒太好意思說出口,搖了搖頭說:“我沒事老師,能不能再麻煩您幫我把那邊的包給拿過來。”
老師沒有拒絕,把試卷送回講臺那個男老師的手裡,跟他說讓他先拿著回辦公室,她留下來有點事情。
然後就又去教師最後面把許盡歡放在那裡的包給取回來,走到許盡歡身邊,她神色有些擔心地問:“是不是生理期到了,有衛生巾嗎?”
許盡歡搖了搖頭,說沒有。
“我辦公室有,我去給你拿一個吧,你在這裡稍微等我一下。”
換做平時,許盡歡一定會接受這樣的善意,可是此時此刻她缺少的卻不僅僅是一個衛生巾,她的褲子大概都髒了,恐怕不能就這麼走出教學樓。
偏偏她今天穿的還是一個短款的外套,完全遮不住髒的區域。
這裡離宿舍距離不近,回去之間總要想辦法遮住那塊地方,總不能讓老師再幫她找件衣服,這也太麻煩老師了。
桑琪她們幾個考完試說要出去聚餐,她昨晚說了不和她們一起去了,她們幾個早就交了卷子走了,現在可能人都不在學校了。
她正絞盡腦汁地想辦法,一直放在包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是陸明澈,她莫名其妙就鬆了一口氣。
“謝謝您老師,但是我褲子也髒了,我讓我朋友過來接我吧,就不麻煩您了。”她對老師解釋原因。
老師自然也看出了她的拘謹與難為情,沒有堅持說要幫忙,只說:“那好,你跟你朋友說說,我先回辦公室,不行的話你就給我打電話,有我電話吧?”
“有的,謝謝老師。”許盡歡點了點頭回答。
“不是什麼大事,不用謝。”老師起身就要離開,走了幾步又不放心地轉過頭:“看你臉色不太好,實在不行就去醫務室看看,別忍著。”
“知道了。”許盡歡努力朝著老師笑了笑,這才接通了手裡的電話。
剛一接通,熟悉的嗓音就從話筒裡傳出,帶著莫名其妙地讓人安心的魔力:“在哪呢?”陸明澈問她。
許盡歡聲音莫名其妙就哽咽起來:“我……在教室……肚子疼,褲子也髒了,你能不能……過來接我?”
她的語調莫名其妙就變得委屈無助。
“你生理期提前來了?”陸明澈在電話那頭問。
許盡歡聲音呢喃著回應:“嗯,好像是,你再給我買一包衛生巾。”
“好,我現在過去。”陸明澈那邊的聲音已經帶著些風聲,似乎是他在跑。
許盡歡沒有掛電話,正在原地絕望地等著,心情跌落到谷底。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這麼多不順心的事情加在一起,就很讓人崩潰。
她現在心裡各種情緒交織,無措、委屈、難受和疼痛,甚至想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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