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舒妍在旁邊拉了拉他,聲音不大地開口:“你坐下跟她好好說,吼她幹什麼。”
但她在父親面前說話顯然沒喲信服力,許盡歡從來都對她為自己說話不抱任何希望。
眼見著許志文沒有絲毫被任舒妍的勸告拉住,許盡歡也站起來,繼續平靜地開口:“你覺得不難是因為要努力的人不是你。”
“高中的時候,全年級兩千個人,你要我把成績保持在前十名,我拼命地學了三年才算達到了你的滿意,但是我身體免疫力差這期間住了多少次院你知不知道?你有考慮過這些嗎。”
“你現在又要我保研,保不上你就輕飄飄來一句‘這很難嗎’,你知不知道我到底要做多大的努力才能達到你所謂的那些標準。”
儘管這個矛盾點並非她和父親之間的真正矛盾所在,但許盡歡也覺得夠了,她不能在那麼唯唯諾諾下去。
“你的意思是我對你要求嚴格讓你擁有個好的學歷還是害了你?”許志文看起來也生氣到了極點,幾乎是吼出來的這句話。
他的出發點許盡歡無可指摘,但還是硬著脖子說:“反正我就是很痛苦。”
這是她二十年來對父親嚴格要求的第一次反抗和控訴,雖然知道這次的控訴可能並不能解決根本問題,但她還是要說出來。
她聲淚俱下的指控並沒有得到許志文的心軟,相反,他像是被激怒了,怒氣衝衝地走到了許盡歡的面前,“啪”的一聲,打了她一巴掌。
這巴掌直接打下了臉上,許盡歡猝不及防又難以置信,就連任舒妍都看不下去了,把許盡歡攔在自己的身後:“你打她幹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許盡歡從小打大沒有捱過打,這巴掌落在臉上的時候她還覺得恍惚,過了半天才不敢相信地抬起頭,淚水早就充滿眼眶。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觸感,許盡歡直直地瞪著眼看著許志文,將所有的哽咽和委屈都往肚子裡咽。
許志文打完她之後也恍惚了一瞬,隨即氣勢更足:“不打你你是不是不會聽話。”
“是,不會。”許盡歡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幾個字,又瞪著他說:“我永遠都不會再聽你安排了。”
許志文氣得又攥起了拳頭,他整張臉都被氣得漲紅,像是想打下來卻又生生地剋制。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這邊動靜太大,門口傳來頻繁的門鈴響聲,大概是隔壁的人聽到了聲響要過來勸說。
任舒妍顯然是知道自己攔不住丈夫,跑著去了門口開門,留著父女兩個人在這邊對峙。
門開啟卻並沒有徐橙和陸正的影子,而是陸明澈站在門口,見她開門匆匆叫了聲徐阿姨,然後就越過她衝了進來。
許盡歡本來氣勢洶洶的,大有一番要跟她爸爸破罐子破摔把所有的事情都攤開了講明白的意思,但是陸明澈到了之後她好像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只想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怎麼了?”陸明澈走過來將她攔在身後,握著她的手腕問她。
許盡歡瞬間哽咽失聲,躲在他身後抱著他的胳膊說話,因為極度委屈,說話的時候一抽一抽的:“我……不想……待、在、家裡……了,你、帶我……出去、好……不好。”
她幾乎是說兩個字就要打一下嗝,導致陸明澈並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麼。
“乖,彆著急慢慢說。”陸明澈摸了摸她的頭,本來是想先安慰她幾句,卻看到她臉上慢慢顯現出來的紅印子。
意識到那是什麼之後,他臉色立馬沉下去,伸出手輕輕摸了下許盡歡的臉問她:“臉上怎麼弄的?”
許盡歡還是不能說清楚,只是視線看向了許志文,陸明澈立馬就明白了。
陸明澈冷了冷臉,剛轉身朝著許志文那邊看,就聽見他鄭重其事地開口,帶著幾分慣有的威嚴:“明澈,我知道你跟小歡關係好,但這是我們家的事情,你還是不要插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陸明澈沒等他說完話就打斷了他,平時的禮貌和尊重在此刻都煙消雲散,他盯著對面這個平時被他當做長輩對待的中年男人:“你打她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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