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她自己晚上睡覺翻身被窩裡老是漏風,跟陸明澈一起睡就完全不會出現這種問題,他像個大暖爐一樣,渾身都是暖的。
但是今天他拒絕了她:“今天就算了。”
他過來俯身親了下許盡歡的額頭,解釋道:“爸媽他們說是明天要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到,還是別被他們撞見。”
尤其是現在許盡歡和許志文關係緊張的時候,被發現了只會火上澆油,對許盡歡造成不好的影響。
“那好吧。”許盡歡沒察覺到自己的語氣裡帶了幾分失落,又仰著頭問他:“他們明天就來嗎?”
她其實還沒想好要怎麼面對她爸爸。
當時生氣是真的,但是現在又有點畏手畏腳也是真的。
她姐的例子活生生地就在前面,跟父親鬧得太難看似乎只有這麼一個下場,她雖然有時候對父親的教育觀念不滿意,但也沒有真的到想要跟他們斷絕關係的地步。
父母的生恩和養恩她是記得的,也清楚地知道一定程度上就是父母的嚴格要求將她託舉到現在的境況。
讓她和父母徹底鬧翻再不聯絡,她還是覺得這個結果太過分了。
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陸明澈看起來好像是看出來了她的顧慮,摸了摸她的頭說:“你乾媽說許叔這次來是要跟你道歉的,他知道自己那天做得太過分了。”
“是嗎?”許盡歡卻沒有覺得很驚喜,因為她和爸爸之間的根本矛盾還沒有解決,就算不能保研,他也會要求她在接下來的一年努力考研,最終還是一樣要走上他安排的道路。
但問題就在於,許盡歡壓根不想走這條路。
並且現在看起來,許志文是完全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溝通的。
許盡歡完全沒有任何辦法。
陸明澈看著她臉上憂愁的神色,又摸了摸她的臉:“別擔心,實在不行我來跟他說。”
但這也是最後最後的退路了,如果是陸明澈跟她爸爸說這件事的話,兩個人勢必又要爭吵。
在她的事情上,陸明澈的目的導向從來都是許盡歡自己的意願,和許志文從來都是背道而馳,這也是從高中開始,他們明面上和氣,但只要涉及許盡歡,就要鬧不愉快的根本原因。
許盡歡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拉了拉陸明澈的手說:“你在這裡陪著我吧,明天一早再回去可以嗎?”
陸明澈當然沒有拒絕。
隔天,兩家父母還有陸明哲夫婦兩個人下午才到安懷縣,因為明天一早要去給奶奶掃墓,他們今晚要在這裡住一晚。
陸家在這裡也有一個院子,就在不遠處,這些年除了過年鮮少有人住,陸明澈的爸媽還有哥嫂晚上就住那裡。
晚上是老爺子和陸正主廚,做了一大桌子菜,也有一大桌子人,他們把兩張桌子拼在一起才勉強能坐得下。
一大家人子的人有說有笑地吃飯,每年過年基本上都是這樣的流程,只是今年多了個步驟——許志文跟許盡歡道歉。
話題是陸正挑起來的,先說的是陸明澈嫂子沈君怡懷孕的事情,兩口子跟家裡鄭重宣佈了這個事情,陸正也跟老爺子說了下這個喜訊。
然後才慢慢轉移話題:“其實養孩子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他故作高深,大家一開始都沒明白他要表達什麼:“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需要跟這個世界磨合,父母呢,也需要跟孩子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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