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有人監視他，他怎麼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拼命壓下心底的慌亂，反覆告訴自己，不能被段聿凜母親三言兩語的挑撥擾亂心智。
下午工作收尾，陶然按照慣例，整理好歸檔檔案，抬手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
段聿凜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低頭看著什麼，周身正派沉穩，與“監視、禁錮、窺探”這些陰私字眼，半點沾不上邊。
他放下資料夾，本該轉身離開，但他的腳沒有動。
段聿凜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停留與失神，抬眸望來，灰綠色的瞳孔精準鎖住他的身影，嗓音低沉溫和：“怎麼不走？”
不等陶然開口，他說了下後面的安排：“今晚回去你收拾下行李，後天和我一起去出差？”
陶然愣了一拍：“出差？我沒有護照和簽證。”
段聿凜：“前段時間讓你提供身份證，已經幫你辦好了。”
陶然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但那時候只是以為有備無患，沒想到實習期間真的會有出差的這一天，而且還要出國。
“具體的工作對接、行程安排，關助理會詳細跟你對接清楚，你跟著準備就好。”段聿凜忙著看手上的檔案，復又低下頭去，“你等我二十分鐘，我和你一起走。”
突如其來的出差一事，瞬間填滿了陶然的思緒，陶然暫時也沒時間再糾結段聿凜母親說的話。
他看到關助理發給他的具體出差安排的時候，猛然發現，這不就是徐漸明讀書的城市。
陶然從來沒有出過國，可那個地方有一個他從出生就認識的人。
上一次見面弄得尷尬收場，但他們兩人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可自從上次過後，兩個人再也沒有說過話，陶然心裡始終耿耿於懷。
儘管做不成戀人，但陶然也不想丟失這樣一個陪伴自己長大的親人，他糾結猶豫了好久，直到臨出發前，還是給徐漸明發了訊息過去，告知自己即將前往對方留學的城市出差。
隔著時差，明明很晚了，但徐漸明回訊息很迅速，字裡行間都是意外與欣喜，問陶然有時間可不可以見一面。
陶然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回了一個字：【好】
徐漸明又發了好幾條訊息過來，陶然剛想回復，關助理又找他說一些工作上的事，陶然沒來得及回徐漸明，等想起來的時候，已經在天上開了飛航模式。
飛行時間很漫長，段聿凜為了和陶然坐得近一點，給所有人都升了艙。
落地以後，陶然才真正意識到這趟出差有多忙碌。
接連不斷的各種會議，堆積如山的外文檔案，繁雜瑣碎的對接工作，一樁樁一件件撲面而來。
他的英文底子雖然不錯，但有很多專有名詞，陶然還是不熟悉，工作中也有很多事情不是很懂，讓他常常忙得頭昏腦漲身心俱疲。
段聿凜和他住在同一個樓層，每次段聿凜過來找他，他總要拉著段聿凜問個不停。
“這裡的條款我看不懂……”
“這個資料對接邏輯有點亂，我理不清。”
“剛才會議上的縮寫術語，我沒聽懂具體指代什麼。”
段聿凜把他拉到沙發上坐著慢慢講，有時候會接過他的平板直接在上面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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