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川沒有說話, 他回顧自己的行為, 有哪裡出錯了嗎?可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這個先放一邊,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害怕林熠澤為了洩憤又把自己送回去, 陸平川不安地囁嚅道:“你不會想要把我送回去吧?”
“呵。”林熠澤的口氣不太好,帶著一絲嫌棄,像是嘲笑他的不中用,“我剛開始的確是這樣想的,但本來在公司沒有把他拉下馬,讓他佔了上風,現在把你送回去不是更讓他得意嗎?”
陸平川聽他這樣說,明白話裡的含義,連忙道:“謝謝,謝謝。”臉上還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自己沒有把事情成功辦成。
電話結束通話後,他緊緊抱著手想要尋找一絲安全感。
等等,有哪裡好像不大對勁。
如果那個隨身碟被林佑偷偷換了,他一早就發現自己的行為,那肯定會提防他逃跑的,怎麼這次逃跑很順利?
他的身體猛地一激靈,瞬間坐直了,又把自己全身上下檢查一遍,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可是,這一點也太奇怪了,讓他頭痛欲裂想不通順,比做不出題來還難受。
陸平川痛苦地閉上眼睛,錘了錘自己的腦袋。
但很快他就沒有精力思考這些,車輛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急剎,他的身體因為慣性狠狠地向前傾又重重地跌回去。
“怎麼,怎麼了?”陸平川睜開眼睛,下意識地發緊問道。
司機沒有回答,車裡一片死寂,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陸平川透過前方車窗看到外面的情景,瞳孔倏地緊縮,眼裡是極度的驚恐和難以置信,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怔怔地定在原處。
車道上有四輛車逼停了他們的去路,為首的保鏢一臉嚴肅地下車,對著他們這邊喊道:“陸先生,你自己下車吧,還是我們來請你?”
這個保鏢他認得的,是今天陪他出來的其中一個。
為什麼會這麼快又被抓住,不是在醫院甩開了嗎,中途還又換了兩輛車,身上的東西也換了。
陸平川被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絕望感籠罩著,他無助地發抖,司機轉過頭焦急地問道:“陸先生,這……”
保鏢逐步靠近,陸平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愁容滿面的司機,明白他在擔憂什麼,暗暗告訴自己不要連累無辜。
他深呼吸幾口氣,對司機表達感謝和歉意就開啟車門主動下了車。
盤山路上,風吹得呼呼作響,陸平川的雙腿發軟,險些被吹得沒有站穩。
怕他們為難司機,陸平川大聲道:“我出來了,你們放他先走!”
為首的保鏢沒有為難,他接到的命令只是把陸平川安全帶回去。他給後面的人一個手勢,車就向兩邊分開,讓出中間的通道,陸平川給司機使眼色,讓他快走。
看到車已經行駛遠了離開,陸平川短暫地鬆了一口氣。他不想就此妥協,可是這麼多人圍著他該怎麼辦?
他不由地後退了一步,瞥見側邊公路圍欄懸崖。這一瞬間他真的悲絕無望,回去後林佑肯定會折磨他,會不會很痛苦?
如果是這樣的話,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可是他還有家人,如果自己死了,王秀文怎麼辦?
陸平川不甘心就這樣聽話地乖乖上車,保鏢心思縝密觀察到他的反應,提醒道:“你的媽媽已經在接來廣州的路上,陸先生,你可不要做傻事。”
好啊!不愧是林佑,後招都備好了。
陸平川咬緊牙關,眼底通紅:“你們有沒有為難她,我要先和她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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