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沒忍住笑了一聲：“真挺可憐的。”
孟賀把他抱的更緊，好像也感覺到沈越話裡的苦澀，問：“那你呢？你小時候也很可憐嗎？”
這話說的未免有點太直白，沈越感覺自己有點賣慘的嫌疑。
“還好吧，父母的目光都在我哥身上，我和妹妹比較親，因為不管我們所以還挺自由的，小時候家裡沒人，我們兩個就自己做飯吃，但可能是我沒點做飯的天賦，還是買東西吃的多。”
他想美化一下自己的童年，結果發現說出來也就那樣，醒過來時永遠沒人的家，哭鬧的妹妹，和桌上的十塊錢。
距離今年已經二十多年了，再揪著不放就太難看了。
沈越在孟賀臉上落下一個吻：“我從小就照顧妹妹，所以可能我也想照顧你，畢竟在我眼裡你還是個小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孟賀小聲說。
“我知道。”沈越淺笑：“所以我感覺我的想法有點錯誤，你不需要我一直照顧你，我也不能一直逃避你的關照。”
“我們都想有一個未來不是嗎？”
孟賀長久地沒說話，他的呼吸愈發輕緩，很久之後，他好像是想明白了：“哥……我知道，我就是……就是，就是不想看不見你……”
沈越幾乎可以確定的是，孟賀有分離焦慮。
幾年前沈優也是這樣，因為她要去上大學，很久看不見哥哥，當時哭著說不想走不能走。
那是因為沈越從小把他帶大，沈優很依賴他，孟賀是為什麼？
房間裡安靜到只有呼吸聲，空氣慢慢變冷，兩個人接觸的地方還是熱的。
孟賀的情緒很淡：“我小的時候爸爸媽媽就不在身邊，他們很忙啊，每天都有事情做，反正不管做什麼，他們都會在一起，就是不在我身邊。”
“所以哥你也很忙，也不在我身邊。我不想……不想見不到你。”
這樣啊……
沈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是要哄睡一個小孩，他平心靜氣，內心卻無比感謝孟賀能把他的擔憂說出來。
不管是什麼擔憂，能夠交流就是好事。
“但是我們因為這些吵過架，我不想和哥吵架啊，我想一直和哥開開心心的，不想我們之間有隔閡。”
他靜靜的聽著孟賀說話，抱著他一言不發。
被子把兩個人裹住，上半身緊緊貼著。沈越很瘦，所以他的心跳很明顯。
很平緩，有力，又像是孤單的人感知到了訊號，無比激動卻又略顯矜持的附和。
“我們之間沒有隔閡。”沈越說：“畢竟我們也沒做什麼壞事。”
他拍了拍孟賀的腦袋，一雙黑色眼睛在陰影裡也更柔和：“我當然會跟你永遠在一起，但是你想讓我天天在家待著被你養著嗎？你知道那叫什麼嗎？”
他說這話帶著點挪娛的語氣，搞得孟賀也不敢遵從心意去點頭同意。
沈越沒忍住笑，說話尾調都向上：“叫包養，傳出去多不好聽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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